“何京,何辉……”温涵之咬肌紧缩,脑袋两侧青筋直跳,一改往日温良作风,“我忍你们很久了……”
“放肆!怎么跟师兄说话的?”
那两名弟子尚未回过神来,温涵之已经将二人捅杀。
死的时候,二人脸上震怒的表情尚未消逝。
尸身“扑通”两声倒在地上。
温涵之并不给其余人喘息的机会,数招之间就将剩余的弟子解决。
长剑回收之时,眸光一凛,突然挥出一掌,“啪”的一声,见势头不对正欲逃之夭夭的袁华满结结实实挨了一掌。
“温涵之,哦不不不……温师弟!师弟!你什么时候有这么好的身手?”难得从袁华满脸上看到恐惧的表情,温涵之一笑。
“屠村劫财,栽赃陷害,欺瞒庄主,欺压师弟,甚至觊觎庄主之位……”温涵之冷笑,“你可知这桩桩件件都是死罪?”
袁华满斜眼看着温涵之架在自己肩上的长剑,举起了双手:“师弟!别生气别生气!从前都是师兄的不是,今后一定好好补偿你,这些钱,都是你的!”
说着,他从身上各处搜出了一把又一把的金瓜子。
温涵之冷笑,剑尖一转,毫不留情地向着袁华满耳廓一削。
“给爷跪下!”
“啊!”袁华满吓得眼睛一闭,“扑通”一声彻彻底底地趴在地上。
然而却没有感受到半点疼痛。
竟是一束鬓发悠悠地被削了下来。
给爷跪下?
楚千繁因为骨头断折,躺在地上动弹不得,听见他们的对话早已猜出来此“温涵之”非彼“温涵之”。
她知道此人并非真正的栖寰山庄弟子,而是与她一样掌握了易容术的高手。
他原本以为此人混进山庄,应该也是某个组织派出来的细作,混在弟子当中应该另有目的。揣测了许久都不明白为何他刚刚要救下自己。
但直到听到这一声:给爷跪下。
磕头如捣蒜的袁华满也突然如梦初醒。
他抬起头来,震惊地指着这个假的温涵之道:“啊……你、你不是温涵之,你是!”
“楼……”
楼沐风!
可惜他话还没说完,就被“温涵之”一剑封喉。“沐风”二字淹没在汩汩露出的血液之中。
“你怎么样?”
楚千繁紧闭双眼,开始假寐。
因为她知道,有的时候,秘密知道的太多,死得越快。
因为她还不能猜出楼沐风这样做,到底是为了什么?
他心高气傲,是武林当中,任何人见了,都要给三分薄面的栖寰山庄少主。
但他却甘心以易容术混在一堆弟子当中,甘心任人差使。
何况他早已知道自己当初对他只是虚与委蛇,只是指叶斋派来的细作,却为什么要救下她?
有太多的蹊跷和谜团,她的脑中一时间纷乱如云,容不得半点行差踏错。
“楚千繁,我知道你醒着。”
“温涵之”变换了喉咙发声的肌肉,属于楼沐风的声线这才被展现出来,许久不唤楚千繁这个名字,开口竟有一些生涩。
他弯身,正要抱起脚下的楚千繁。
“楚千繁!”耳边忽然传来一声急切的嘶吼。
“楼星盟!”
这轮白色的身影对于楼沐风来说实在太过熟悉,他微眯眼眸,对上楼星盟暴怒的眼神,开口竟又回到了“温涵之”的声音。
楚千繁被他捧在手里,手无力地垂着,却在仰视中捕捉到了他眼底转瞬即逝的怨恨。
楼星盟眼眶周围的红肿还没完全消散,他的视线里,一切皆有颜色,而轮廓却不清晰。
他冷冷地瞧着这位面生的师弟,眼底余光中,楚千繁满身的伤口极为刺眼。
“放开她!”
他的话很强硬,可是却没有一点底气,他的心底仿佛有什么东西在抽搐。一种酸涩之感泛上心头,直到看见楚千繁胸膛略有起伏的呼吸时,才松了一口气。
“好!”
出乎意料的是,楼沐风答应得很爽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