世界上大多数人都是笨蛋,莫里亚蒂一直坚信这点,当然,不包括瑞贝卡。
他就这么维持着困住瑞贝卡的姿势不回话,瑞贝卡也就维持着这个状态等他开口,一场耐心的博弈,又或者运气——没准下一秒就有某对在晚宴上看对眼的男女一前一后闯进来,打断他们的“好事”。
很可惜,运气没有站在瑞贝卡这边。
但莫里亚蒂站在这边。
“好,好吧,我输了,小骗子。”莫里亚蒂觉得自己大概是疯了,又或者着了魔,总之,换做任何其他人在这里,他都绝不可能说出这些话,“今天你只是我的女伴,我不该把这些东西带过来,实在很没有气氛。”
瑞贝卡的惊讶很好地取悦了莫里亚蒂,他喜欢看到这样的表情,抬手想揉揉瑞贝卡的头发,但想到出发之前那些造型师在瑞贝卡头上喷的不知道多少东西,最后转去捏了下脸:“走吧,晚会结束前男主人有几句致辞,我们得给他个面子。”
瑞贝卡反而不太敢动了。
她从别人口中了解的莫里亚蒂可不会这么轻易放过“猎物”,宁愿毁掉也不会放过。就这么出去,她疯了?外面肯定有狙击手吧?自己这么出去会被打死吧!
“害怕了?”
“不,没有。”听莫里亚蒂这样问瑞贝卡反而放松下来,她甚至对莫里亚蒂有了种说不清道不明的信任——哪怕外面真的安排了七八百个狙击手,枪口也绝不会对准自己,“大不了拉你垫背,不亏。”
“殉情听起来是很浪漫。”莫里亚蒂牵住瑞贝卡的手拉她起来,“多培养几年感情再走到那步应该更合适。”
男主人的致辞无聊至极,瑞贝卡听得几乎要睡着,莫里亚蒂明明可以帮瑞贝卡打个掩护,比如带她到沙发上休息会儿,以他在这群人里的地位没人会说什么,但他偏偏不让瑞贝卡睡,总是在瑞贝卡快睡着的时候小声告诉她这里某些人的八卦,或者在瑞贝卡腰上掐一把,气得瑞贝卡也在他胳膊上拧了好几下。
莫里亚蒂只是为了让瑞贝卡不睡,瑞贝卡的手重到像是要让莫里亚蒂死。
汽车慢慢往贝克街开,莫里亚蒂路上罕见的没怎么聊天,只是脱了西装,把袖口挽起来展示青紫的痕迹,安静盯着瑞贝卡。
瑞贝卡刻意躲避莫里亚蒂的目光,偶尔莫里亚蒂开口也会装听不见强行和司机说话。
虽然司机也不搭理她。
“很美好的夜晚,谢谢你的邀请,莫里亚蒂先生。”车才刚刚靠近住宅开始减速瑞贝卡就已经开始道别,“下次这种场合别再找我了,你也看到了,我不是一个合格的女伴,你有更好的选择。”
“我可能确实有更好的选择。”莫里亚蒂死死摁住瑞贝卡的胳膊,“但现在你得对我的伤口负责。”
“什么?”
“现在大部分药店都关门了,至少你得给我一点药。”
“……借口很烂,莫里亚蒂先生。”
“很烂吗?那好吧。带上布鲁克,先去我家好好休息,明天早上我会派人送你离开英国。”
“我能自己挑新看台吗?”瑞贝卡料到会有这一出,但说实话,她已经很满足了,至少小命保住了,“法国不错,但那边的人不喜欢说英语。或者加拿大?我一直想去爱德华王子岛看看。”
“我会让他们安排好,现在,把布鲁克带出来吧。”
落脚点是莫里亚蒂的不知道第几套房产,瑞贝卡没什么兴趣了解,也不太睡得着,索性给玛丽打了个电话。
虽然已经凌晨三点了。
“……出国?到底发生什么了?你现在还安全吗?”
“很安全,玛丽亲爱的。”瑞贝卡笑着回答,“莫里亚蒂本来想找我帮个忙,我没答应,那里涉及了些……关于他未来计划的东西,我得远离英国,不然得死。”
“和那个福尔摩斯有关?”玛丽一下就把事情联系起来,“疯子,为什么要把你扯进去?”
“运气不好吧。”瑞贝卡倒是看得很开,甚至还有心情给自己的脚趾涂指甲油,“就当我准备放个长假,应该不会很久,最多一年我就回来了,说不定到时候你结婚我还能参加。”
“好吧,答应我,不管去哪儿都得和我保持联系,起码一个月,不,一周内我要收到你的消息。”
“放心,我一定会的。”
“……需要我告诉他们吗?我还记得号码。”
“不用了。”瑞贝卡回答,“至少可以让我离那个麻烦远远的。”
普通人很难有坐私人飞机的体验。
看在莫里亚蒂把几个月租金赔给自己的面子上,瑞贝卡难得给他些好脸色,不排除有私人飞机的服务的确很到位的原因,她也终于想起自己昨天在莫里亚蒂胳膊上留的印记,关心了几句,在莫里亚蒂蹬鼻子上脸之前转移话题。
莫里亚蒂一路跟她到安排好的乡下住宅,告诉她附近哪些是自己的人,缺钱花该找谁,出门遇到麻烦该打哪个电话……
“……你现在的架势像托孤。”瑞贝卡吐槽了一句,本来还等着莫里亚蒂反驳自己,但好几秒了对方什么反应都没有,整理东西的动作顿了一下,“你们俩玩这么大?拿命赌?”
“可能会,也可能不会。”莫里亚蒂心里有种莫名的期待,他看向瑞贝卡,脸上是习惯性的假笑,“你希望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