案子结束得很快,在公园附近的郊区有个专门饲养大型犬的雕塑家,吸血鬼病患者,曾经当过几年外科医生,内脏都被他打碎喝了下去,他坚信这样能治愈吸血鬼病。
“这说明了一件事。”瑞贝卡和夏洛克靠在栏杆上看着苏格兰场的工作人员把雕塑家和他养的那些狗都带走,又伸手揉了揉布鲁克,“就算接受过高等教育还是会听信谣言。”
“蠢金鱼什么都做得出来。”夏洛克大口喝掉瑞贝卡那杯已经冷掉的咖啡,“走吧,说好的约会。”
“我想看电影。”瑞贝卡笑着喊住夏洛克,笑容里满是自信,“金鱼会喜欢看的烂俗狗血爱情片。”
瑞贝卡笃定夏洛克不会跟自己来。福尔摩斯家的孩子怎么可能会安安静静被金鱼环绕看一部甚至金鱼都嫌弃的爱情电影呢?就算夏洛克坐进电影院也没关系,不出十分钟他绝对会受不了那么恶俗的情节溜走。
为了方便大侦探被电影情节烦到呆不下来离开,瑞贝卡特意选了最靠边的座位,最外面的那张票给了夏洛克。
这个时候来看电影的几乎都是情侣,电影还没开场就被这些情侣之间的暧昧气氛和连续不断的情话淹没。宠物不能进电影院,正好沃克森的咖啡厅就在附近,就把布鲁克放在那里。但没有可以在看电影的时候揉的东西瑞贝卡总觉得缺了些什么,尤其是电影开始之后整个影厅弥漫的粉红气息和在她眼里很不顺畅的剧情之下。
夏洛克伸出一只手扣住瑞贝卡的手。
“我不会浪费这么好的气氛。”夏洛克回答,又转过去盯着屏幕。他太清楚瑞贝卡把自己带到这里是为了什么,为了让自己受不了愚蠢的电影情节离开。但有些时候大侦探的逆反心理和对某些东西的坚持可以打败很多东西,就比如现在。夏洛克很清晰的感觉到瑞贝卡在用平时玩布鲁克的方法玩自己的手,捏捏掌心、轻轻掰手指、偶尔捏一下。夏洛克也是第一次发现自己竟然某一天会作为替代品——一只猫的替代品。
瑞贝卡一直在观察夏洛克。他并不常盯着屏幕,大部分时候都在观察周围的人,或者看着瑞贝卡。瑞贝卡很期待能从他脸上看到些情绪,厌烦、逃离的情绪,但夏洛克看起来很耐心,一直等到电影结束才露出一副如释重负的表情,扣着瑞贝卡的那只手没松开,就这么牵着瑞贝卡的手揣到自己衣兜里走出电影院,带她去吃东西。
不是什么高档餐厅,很普通的在贝克街附近的一家小店,这里的服务生曾经被夏洛克帮过。东西还不错,尤其是奶油意面。
“嘿,夏洛克。”曾经被夏洛克帮过的服务生很热情的走过来跟夏洛克打招呼,又看了眼还被夏洛克牵着的瑞贝卡,“我可以给你和你的约会对象免单,窗边就有空位,祝你们度过一个美好的情人节。”
“我们……”
“谢谢,两份奶油意面。”夏洛克打断了瑞贝卡的话,带她坐下才放手。
“夏洛克,我们……”
“你从来不会在莫里亚蒂这样说的时候否认,因为你很清楚你和他没任何可能。”夏洛克坐直了身子,“你现在急着否认或许我可以理解为你认为我们有可能,而且可能性很高。”
瑞贝卡说不出反驳的话,只能在桌子下踢他一脚,摆弄着桌子上为了迎合情人节摆的假花。
奶油意面一如既往的好吃,但瑞贝卡的心思却不在这上面。她控制不住去看夏洛克,看他那张冰冷又刺人的嘴唇,看他总是带着审视的眼睛,看他那头卷发。
“我之前说的事你想好回复了吗?”
“我给过你答复,夏洛克,我暂时没有和你谈恋爱的打算。”
“打个赌怎么样?”夏洛克把自己不想听到的回答划入没回答的范围内,“我现在已经溺水了,但我会把你也拉下来。”
“不赌,我知道我会赢。”瑞贝卡很直接的盯着夏洛克的眼睛。
夏洛克笑了出来。
“我很了解你,瑞贝卡,你只会在知道自己会输的时候退缩,在说慌的时候习惯直接盯着对方,手也会压在一起,叠在上面的那只手会很用力的捏另一只手,就像你现在做的这样。你知道你也会溺水,或者说,已经溺水了。”夏洛克把这顿饭的钱连同小费一起压在盘子下,“我有足够的耐心等你松口,但偶尔我也会不耐烦扔点催化剂。情人节快乐,骗子小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