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檀桑眼睛红了起来,惹得其他人心中也是惆怅,周檀月见此满怀壮志道:“不必担忧我!我此去一定成为大奇卦师,到时回来罩着你们!”
“路途如此遥远,阿月可要保重。”一旁的周檀婉道。
“十姐不必担忧,用上传送阵的话,不出半月便可到诸暨山”周檀月道。
“诸暨山离我们这可谓是十万八千里,就算有传送阵,也不能任你随意使用呀,来回一次十分不易。”
周檀婉说完微微一笑,笑中带着不舍和苦涩。
她今年十七,容貌温婉秀丽,性子也十分温和,做起事来又认真极了,平日里弟弟妹妹从未见她红过眼,此刻却是依依不舍。
除去成年了的九个哥哥姐姐,她是檀字辈中最大的那一个,姥姥总说她稳重,是余下弟弟妹妹的榜样。
可她不这样觉得,她觉得檀月才是她们这些人中的榜样。
从小到大,檀月天赋最为出众,三岁便能观察到天地灵流,自此,周家出了第一位奇卦师。
那可是奇卦师呀,一百名术师中才可能出一位的奇卦师。檀月甚至还通过了乾坤圣宫留在下界的考核,马上就要拜入乾坤圣宫了。
乾坤圣宫在上清界的名头可是响当当的。
在檀月面前,她仿佛才是那个妹妹。
可是,现在檀月要离开了,檀月在她眼里变为了十三妹,她有了作为姐姐的忧虑和年长者的语重心长,开始担心原先优秀无比的妹妹到了天才云集的上清界是否会不习惯。
远的当然不只是路途花费的时间呀。
傻妹妹
周檀婉从怀里拿出一袋玉石,放到周檀月手里,和声道:“阿月要去上清界,这是我们的心意,这里有还有几位哥哥姐姐的,他们今早要赶去防线,昨夜怕打扰你,所以让我交给你”
周檀月头摇地像个拨浪鼓似地,她将钱袋推回去,拿出昨夜阿娘给的那袋鼓当当的玉石,笑眯眯道:“阿娘已给玉石,这么多足够了”
周檀月就知道这头倔驴不肯接受,早就想好了说辞:“这玉石你收着,有事要你办呢,哥哥姐姐们平日里待在十四城,不能买到外头的东西,你这一路要经过许多地方,到时你从下界回来,帮我们买上。你不接这玉石,到时买不了我们想要的东西怎办?”
周檀月想了想,这才接下玉石,道:“好!你们要带啥?我保证买齐了!”
周檀婉知道不说出点想要之物,阿月怕是不肯罢休,车队会经永乐城,她便说自己想要永乐城里柳木做的宣纸。
周檀曦则说想要诸暨山上雪竹制成的毛笔。
其余兄弟姐妹有的说想要一盒胭脂,或是一个玩耍的蹴鞠,或是外头的画本子。
这些玩意都不难,只是十四城里见不着的。
轮到周檀明,他兴奋道:“我要上清界的玉讯!听说那玉讯可千里传音,厉害地很呢,能不能给我带一...”
话还未说完,被他的胞妹周檀姝一巴掌拍在后脑勺,周檀姝揪着他的耳朵小声道:“死小子,还玉讯,把你卖了也买不起,你好歹说个买得起的吧?”
周檀月却一拍胸口:“好!玉讯是吧?一定给你带回来,你们的东西我一个都不会漏的!放心”
她拍着胸脯向其余孩子保证着。
有力的鼓声传来,这是车队出发的讯号。
周檀月在众人依依不舍的目光中跳上了牛车,她坐在牛车的草料里,一边笑一边挥手和他们告别。
号角再次吹响,牛车开始出发了。
周檀婉忍不住跟着牛车跑了几步,上前拉住周檀月的手,语气急促地嘱咐道:“阿月,你要记住,外头人心难测,上清界更是高手如云。你莫要轻信他人,无论发生何事,一定要照顾好自己!”
周檀月傻笑着点头。
周檀月瞧见她这样子,眼泪止不住地往下掉。
马车渐行渐远,周檀月婉不得不放开阿月的手。
行致远处时,周檀月忍不住回头。
只见他们还站立在城门口,见她回头,招手示意着。
周檀月已经看不清他们的身形了,挥动手臂回应。
城门越来越小,只能望到一点边角,最后消失在眼中。
她转过身,心中却酸胀难受。
虽答应阿娘不可轻易伤心难过,但她实在难以控制自己。
她像只呆头鹅似地坐在牛车里,双目渐渐干涩。
坐在牛车前头赶牛的阿婆掐了一把她失神的脸,笑道:“女娃有能耐嘞,要上天做神仙了,到时候保佑我们哩”
周檀月抹了把眼泪,重重点点头道:“我一定会学成归来的!”
阿婆又笑眯眯地摸了摸她的头。
车队的木轮滚过底下的黄土路,眼前黄土漫天,周檀月把目光投向眼前不见头的道路。
这是她第一次离开家乡,不知前方是何景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