退一步来讲,就算宋朝远因为那张相似的脸而不高兴,左右也不会怎么样他。
宋朝晖这么想着,故而坦然起来,说,“玩玩嘛,你玩你的,你把正品给我搞没了,我找个赝品也不过分。”
“玩玩?”宋朝远玩味地重复着这句话,他盯着自己弟弟的表情,没看出什么端倪,眼神又落在了顾洄之身上。
顾洄之不清楚宋朝远有没有看穿他的伪装,他毫不怀疑他的本事,许是看穿了吧,不过不在意罢了,
宋朝远身上的高傲劲,注定了他不会把顾洄之这样蝼蚁一般的人放入眼中。
这种蔑视反而是有利的,顾洄之就站在那保持着得体的微笑与沉默,听着这两兄弟像讨论物件一样谈论着在场的他。
宋朝晖拍了拍顾洄之的肩膀,顾洄之回神,宋朝晖道,“这是我哥,宋朝远。”
他嘴巴和眉毛微微撇着,像是在思考着什么,最后他说道,“你跟魏何衍一块也叫他哥吧。”
宋朝晖在某些方面真的愚钝的像蠢材。顾洄之顶着宋朝晖的催促,“快叫啊。我哥很容易生气的。”
我叫了他才是真的生气。
宋朝晖又催促起来了。宋朝远面无表情地看着他弟弟那副傻样。
“哥,早上好。”顾洄之硬着头皮说道。
“嗯?”宋朝远意味不明地说,他刚欲发作,却又被旁边不成器的弟弟的满意神情气的太阳穴直抽搐,只好作罢一拂衣,走出卧室去。
宋朝远漫不经心地吹着热茶冒着的袅袅热气。
他这次来算他的一种服软方式,自上次后宋朝晖同他因为沈则行大吵一架后,置气许久没找他,换往常他们的吵架,一般宋朝晖抱怨几句就混过去了。
他们是极少吵架的,宋朝远大他十五岁,宋朝晖的性格就是被宋朝远一手给惯坏的。
茶是好茶,是他上次捎人给宋朝晖送过来的,那人是好人吗?
宋朝远半眯着眼睛盯着在餐厅的顾洄之。
他正在吧台处给宋朝晖榨果汁,他袖口半挽着,精于锻炼的手臂线条流畅,他拨弄着摆好作装饰的小伞,最后才端着果汁和糕点一块向客厅走来。
顾洄之把糕点在宋朝远面前摆好,朝宋朝远礼貌性地笑了笑,又把那杯果汁递给他旁边的宋朝晖。
凭着宋朝远的一双眼,他给他弟的笑容可比给他的真心实意多了。
人是不是好人也不重要,左右也没多少能翻天的本事,朝晖他喜欢就让他玩吧,省的每天因为那沈则行同我怄气。
“上次有人和我说在应星看见你,我还不信。”宋朝远说,“送他去?”
宋朝远讲的是另一回事了。
应星是圈子里搞学历的机构,二代不学无术居多,但明面上文凭总要混的过去,靠捐也要混几个名称出来,去不去上那就是另一回事了。
就好比宋朝晖和魏何衍当年学校一次也没去过,可两个人的学历差距也是拿得出手的。
是顾洄之自己想去学的,宋朝晖便让人帮他弄了,反正动动嘴皮子的事情,也没多麻烦。
顾洄之倒是勤奋,捧着书的样子比和他在一块的时间都多。每天上课的日子只留宋朝晖一个人,弄得他好不无聊,一度想停了他的课。
他经常开着张扬的跑车送顾洄之去那地方。
鲜红色的跑车停在那门口,油箱轰隆隆的声音吸引所有人的视线。
顾洄之慢悠悠地背着包从副驾上下来,宋朝晖戴着超大的墨镜,手倚在车窗上,潇洒地看着顾洄之同他说再见。
没名没姓的人哪能在这地方出现,加上宋朝晖辨识度极高的脸,顾洄之的身份昭然若揭,他对此倒是适应良好。
宋朝晖呢,则是享受着那种宠溺情人的快感,这让他感觉他像一个昏庸的末代皇帝。
“过把瘾,过把瘾嘛。”宋朝晖干笑道,没想到自己装个逼竟引的他哥特意来跑一趟。
宋朝远环顾四周,入眼的杂七零碎玩意成双成对,那顾洄之在餐厅不知道又在鼓弄什么点心玩意,一副主人做派。
他弟毫不在意地坐他旁边玩着手机,时不时还来问两句哥你什么时候走,这搞得宋朝远倒像是个打搅者似的。
“我走了,下周有个晚宴,你去参加。”宋朝远悻悻地起身,说。
“拜拜,不用送了。”宋朝晖最后一句话是对顾洄之说的。
顾洄之抱歉地对宋朝远笑了笑,一副贤良恭敬的样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