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寒猛然发愣,反应过来后问:“你怎么在这?”
寻月梅放开紧拽衣领的手,捏着振动的手机,按着音量键,调了静音。
皱眉:“你没察觉吗?”
江寒整理衣领,“怎么了?”
寻月梅说:“你被跟踪了。”
没有意料之中的慌张,没有惊讶,只有从容淡定地应了一句:“哦,我知道。”
寻月梅冷着脸:“你知道?”
“嗯。”江寒默不作声地往向外走:“跟了我挺久了。”
寻月梅跟上去:“认识的?”
“初中同学。”
“跟之前一波的?”
“嗯。”
巷子口往外,两人分别。
寻月梅踩着斑马线,往中央公园走。
江寒向右转,踏进了商业街。
没一会,老巷尽头走出来几个男生。
领头的那个穿着花绿的衬衫,顶着爆炸头,打了个手势:“快跟上。”
身后跟来的小弟左看看右看看,“跟哪个?”
爆炸头转身,恨铁不成钢地瞪他:“你觉得呢?”
“刚刚出现的那个,长得人模狗样,穿的也是大牌,挺有钱。”
边上染了一头红毛的男生靠过来,和爆炸头小声嘀咕:“不如我们跟着他,说不定能多抢点。”
“是不是傻?”
爆炸头忍无可忍,转身踹他:“城里的孩子可不好惹,别到时候钱没抢着,惹着一身事。”
“那咱们……”
“跟着江寒,他上次答应的事还欠着,这是让他双倍吐出来。”
“那简单。”红毛笑着搓手,顺着江寒的背影追过去,刚走两步,“话说,也不过两个多月,江寒这小子变得挺快。穿着打扮就跟城里人一样,光看那长相,谁知道他是从村子里来的?”
“哼。”爆炸头讥笑一声:“村子里待久了,你欺负人家欺负久了,别把自己骗了。别忘了,他可不算什么村里人。”
红毛冷着脸,转头“呸”了一声:“以前我就看不惯他那一副乖样,现在也一样。”
晚饭点刚过,商业街正是繁华的阶段。
人流量大,好隐藏。
从首饰店逛到服装店,开始试起外套,从短袖的衬衫、运动套装到潮流穿搭。
导购员磨平嘴皮子,江寒买了双袜子。
坐着扶手梯,进了超市。
从零食区逛到水果区,最后,在收银台边的冰箱里拿了几瓶饮料。
江寒犹豫着,反手拿了瓶酸奶。
“晃悠悠晃了一个钟了,怎么还不回去?”在零食区装模作样挑水果的红毛没了耐心。
今天一大早坐村里的大巴过来的,路上颠簸了好几个钟,凭借着“好心人”给的地址,问了一路,才勉强找了过来。
算是好运,中午买了点面包垫肚子的几人,坐在公园长椅上,看见了在公园喂猫的江寒,就这么跟着人,跟了几个钟。
爆炸头盯着前面排队买单的人流:“别急,他买完东西,应该差不多要回去。”
江寒提着小袋子往外走,踏上回家路。
步行回去不远,他非要打个车,绕着市中心转了一大圈,停在路口。
付钱下车,弯腰系鞋带时往后看,不远处的路口停了辆出租车,几个男生站在车边争论着什么,司机也叼着根烟下车,两方对骂。
“蠢货。”江寒笑骂一句。
最终,司机扔掉烟头,上车前呸了一声,“没钱坐什么车?真让人窝火。”
车子开走,尾气呛人。
红毛火大,“娘的,不如去抢,就那么点路要50多。”
爆炸头没接话,这边十字路口人不多,可就找不到江寒的影子,“妈的,人跑了。”
路口四通八达,一伙人东问问西问问,咬着半山别墅四个字,弯弯绕绕找到准确路口。
“这别墅区怎么进?”
爆炸头站在路灯下,往别墅区正门望:“围墙翻不过去,保安也不可能放我们。”
“那怎么办?就硬等……哎,你们往那看,那是不是他?”
天无绝人之路,红毛正想说硬等要等到啥时候,抬眼,对面的快递站门口就站着个人。
“是江寒。”
爆炸头眯眼。
对面那条道回别墅区要绕个弯,经过小卖部,再往前,两个空的铺位正在出租,中央有条巷子。
“去对面巷子里堵他。”
江寒从快递站出来,刚往前走一段就被拖进了巷子。
这边巷子和半山别墅垃圾巷是通的,红毛怕被人发现,拽着人往里走,绕过这一片的居民楼,臭味越来越浓。
没风,空气不流通,被强硬地按在墙上时,人还在笑。
红毛打着手电筒照他,江寒照着强光迎上去,漫不经心地抬眼:“啊,是你们。”
“江寒,很久没见,看你最近过得挺好。”爆炸头反拿着手电筒拍他脸,力度不大,屈辱性很强。
话音刚落,手电筒拍上去的力度加大,开关键照着江寒下巴刮过去,留下一道红痕。
“还不错。看样子,专门来堵我的?”江寒依然笑着,视线打量一圈,舔了下嘴角:“就六个人啊,不够。”
“江寒。”红毛早就不耐烦,伸手拽着江寒的衣领把人往墙上摔:“把之前答应的钱拿出来,我们就走。”
江寒向后抬脚,缓冲后背撞上墙的冲击力,听这话,他疑惑:“钱?什么时候答应的?”
说着,他冷笑出声:“怎么,你们做的白日梦,要我来帮忙实现?”
“江寒。”爆炸头喊了一声,“你哥说得对,你胆子大了,好好说话不肯听,那我们就只能用原始手段了。”
巷子里黑,只有两个手电筒发出的光。
江寒侧脸,躲过爆炸头拍他脸的手,下秒又被红毛拽回来。
后背撞上墙,闷哼一声,抬眼,“想打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