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也回国了,找个时间尽快跟南骁把证给领了。这也是你爸的期望。”
林晚沉默三秒,有些难以启齿:“好。”
电话挂断,林晚看着镜子里的自己,一身素净运动服在这个物欲横流的世界里显得格格不入,就像是突然落入了原始丛林的小野猫,周围全是猎人和野兽。
这门婚事,是她爸和祁爷爷订下的。她嫁进祁家,祁家庇护她和她爸。
但她不得不嫁,因为她爸现在还在医院躺着,那些人随时还会威胁他。
想到这,林晚心底难受至极,身体里像是关着一头困兽,垂死挣扎、跌跌撞撞搅得她,筋疲力尽,心烦意乱。
一个人在卫生间里待了五分钟,待到情绪平稳,林晚垂着视线往外走,她只想找个借口尽快离开这个是非之地。
一个没留神儿,她没注意到眼前有个人故意挡她的去路。
林晚被撞得一个踉跄,膝盖钝痛,她抬起头,不由的神情一变,紧接着面色瞬间恢复冷淡。
李耀文满脸谄媚,打量着林晚那令他朝思暮想的脸:“林小姐这是要投怀送抱吗?”
林晚本就反感的心情越发恶心:“李总想多了。”
李耀文喝了不少酒,眼眸扫过她纤细的腰线,更加亢奋了,挡住她的去路,步步紧逼:“你怎么知道我在想什么?莫非你跟我心有灵犀?”
林晚闻着扑面而来的酒味,冷声警告:“让开。”
李耀文早就想拿下林晚了,奈何她脾气大还有个国企高管的爸当靠山,他之前不敢来硬的。但现在不同了,她爸现在畏罪自杀成了植物人。
没了靠山的小狮子只能算半只猫,他哪里会轻易放走这只小野猫。
“林小姐喜欢在卫生间玩吗?正好,咱俩一起试试呗,今晚我保证让你满意。”李耀文嬉皮笑脸,伸手就要来拉她。
林晚扶着墙用拐杖做武器撞开他,眼里是刻骨的鄙夷和厌恶:“滚。”
李耀文没想到她会打他,胸口的疼痛瞬间激起他的怒气,怒骂了声脏话,随即扯过林晚的拐杖往旁边一扔,将人用力一推。
林晚身后是墙壁,她后脑勺重重砸了上去,膝盖疼得她差点跪下。
李耀文面色阴沉:“妈的,今晚干不死你,我跟你姓。”
林晚心底发寒,拿起另一只拐杖往他裤/裆处一捅。
李耀文疼得低吼一声跪在地上。
林晚挣警惕的扶着墙,抬眸间恍惚看到前方迎面过来一帮人,乌泱泱清一色的西装革履,肩宽腿长,尤其是带头的那个,一身黑,气场极强。
那人是典型的浓颜系长相,身姿颀长,五官立体,咬支根烟微微偏头,身旁有人替他点烟,落拓的侧颜疏冷,他咬着烟神色危险和冷漠的在两人的身上打转,最后在林晚身上停顿片刻。
“在我的地盘闹事?”
只是简单的一句话,就让正在痛苦中的李耀文感到后背发寒:“没...祁先生,我只是跟我女朋友闹了点小情绪。”
姓祁,是雍雅楼的老板,还是她之前在路边遇到的人,林晚当即便猜到对面人的身份。正因如此,她的脸骤然红温。
祁南骁吐了口烟,透过浓浓烟雾,男的一脸怂样,女的狼狈不堪,是个人都看出发生什么事,他夹着烟,缓步上前,在李耀文面前站定,睨着李耀文,淡淡道:“你当我是傻子?”
这话一出,愣是把李耀文的痛给吓好了,“祁先生,我没有。”
祁南骁自顾自的抽烟,没有出声,整个走廊鸦雀无声,缓缓道:“我说有,你说没有,你耍我呢。”
话音未落,祁南骁忽然抬腿直接把李耀文踹倒在地,他眼皮都没挑,朝着他李耀文的□□再次狠狠一踹。
“在我的地盘强女人,管不住裤/裆里的玩意儿就剁掉。”
男人的力气显然比林晚的大,李耀文疼得在地上打转嚎叫。这让站在一旁的林晚彻底愣住了,这叫声实在是太惨烈了。
保镖散开,围成包围圈,紧盯着四周,尤其是防止有人偷拍。
李耀文哭喊着:“四少,我没有强,那是我女朋友。”
祁南骁顿住脚步,幽深的目光移向林晚,定格在她那张苍白的脸上:“你是他的人?”
林晚目光坚定的摇头:“我不是。”
祁南骁冷笑,扯起李耀文的领子,往他脸上拍了拍一下、两下、三下,由轻到重,很是羞辱人。
一边拍,一边说:“一而再,再而三拿我当傻子,我看你是活腻了。”
李耀文感觉不到脸上的疼痛,主要是裤/裆那儿实在是太疼了,完全盖过他所有的感观,但自尊心受损的事是比任何伤痛都难受。
奈何前面的人是祁南骁,李耀文连大气都不敢喘:“我错了,我再也不敢了。”
祁南骁站在原地抽烟,冷冷地盯着地上的哀嚎的人。
一根烟抽完,祁南骁把烟头扔在李耀文身上,恰好落在李耀文胸口上。
李耀文本能的后退,眼带惊恐。祁南骁想整人,能把人整到生不如死。
祁南骁却只是缓缓吐出一口青烟,烟雾散尽,露出波澜不惊的面孔,随即一尘不染的皮鞋踩在李耀文的胸膛上,碾碎烟头。
“再让我看见你碰她,我保证让你成为废人。”
林晚拄着拐杖站在原地一动不动,眼睁睁看着眼前的一切,祁南骁的嚣张跋扈,李耀文的委曲求全。
按理来说,有人替自己报仇,她应该感到高兴的。可一想到眼前的男人很可能就是她明天的领证对象,她就开心不起来。
这人一看就是狠角色。
本该是毫无交集的,祁南骁从她身旁走过时,双方擦肩而过,他忽然顿住脚步。
两人谁也没有主动说话。
似乎过了很久,实际上也不过几秒的光景。祁南骁缓慢地掀起眼皮,与她的目光对上,声音低沉悦耳。
“谈谈?未婚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