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九章、我配合你
傅元嘉赶到医院时,韦乐生躺在急诊室里昏迷不醒。
他一眼看到了无生气的韦乐生,膝盖不由自主地打战,如果不是旁边适时有人拉了他一把,也许他就要当场跌坐在地上了。
元应离去的那一幕在脑中闪回,带着不祥的血色,幸好,一个急切的声音撕开了噩梦:“乐生没事——没大事!”
傅元嘉呼出一口长气,胸口处依然钝钝地生疼,心脏跳得他头晕目眩,眼前的韦乐生时远时近,面目始终有些模糊,他上前去,直到指尖碰触到的是温润肌肤 ,惊惧才短暂地烟消云散,却又很快汇聚,他咽了口唾沫,沙哑着声音问:“他到底怎么了?什么时候能醒来?”
给他打电话并且照顾韦乐生的洛冰梦是个身高比他还要高一点的男人,傅元嘉一眼就猜出他应该就是韦乐生口中“酒吧的朋友”,也知道是眼前人把韦乐生卷入了这场灾难,心头发堵,但尚不知情况,也就尽可能地维持客气。
至少这洛冰梦脸上的愧疚、焦虑并不是假的。
洛冰梦叹了口气,把医生刚才的诊断告诉傅元嘉。
韦乐生被电子枪袭击摔倒,检查出电击伤、轻微脑震荡和因电击产生的心律失常。
“医生说检查了没有明显的颅脑损伤,昏迷可能是因为摔倒导致的脑震荡,先观察,能在24小时内醒来,就应该没什么大事。”洛冰梦看看韦乐生,又看向傅元嘉,嗫嚅着道歉,“对不起,我不该让他碰到这样的危险。”
傅元嘉的目光到了这个时候才能准确地对焦韦乐生。
韦乐生躺在那里,脸色仍旧苍白,嘴唇失了血色,连呼吸都轻得让人害怕。他的额角被纱布包裹着,手背上还插着输液管,透明的药液一滴一滴缓慢地落入静脉。心电监护仪发出规律的滴答声,像是在提醒傅元嘉,他还活着,但又脆弱得好像稍有不慎就会消失。
他的眉心皱着,睫毛微微打颤,像是昏迷之中仍然在为什么事情忧心忡忡。他的另一只手也搭在被子外,指尖不安地蜷着。
傅元嘉伸出手,轻轻地握住了那只冰凉的手,触感比他记忆中的更冷。他将手举到唇边,沉默地低下头,亲吻着这只手。
“乐生……”他轻声地喃喃,语气中带着无尽的温柔和焦虑。
时间静静地流逝,只剩下心电监护仪滴滴作响,规律得让人焦躁。
洛冰梦什么时候离开的,傅元嘉并不清楚,但当他的眼眶里再也藏不住那一颗泪珠的时候,他还是有些庆幸病房的空间只有他和韦乐生。
“你这只胖猫……”他举着韦乐生的手为自己揩泪,“不要吓我。”
直到天色微微有些泛白,韦乐生终于缓缓地睁开了眼睛,傅元嘉没有马上出声,他目不转睛地看着韦乐生,一动也不敢动,害怕这是一个幻觉,一个随着即将结束的黑暗而生长出的幻觉。
那双猫一样的眼睛眨了眨,似乎也在确定眼前的人是不是真实存在,然后,笑意马上涌了进去,亮地温柔。
“对不起……”
气若游丝,却依然清楚,傅元嘉毫不意外韦乐生第一句话是这三个字,但他仍然没忍住捏向韦乐生已经瘪下去不少的脸颊:“笨猫。”
“我不是猫。”韦乐生的口气有一些委屈。
“你第一次送猫来,我就觉得你是猫。蓝色的大胖猫,圆圆的。”傅元嘉改捏为抚,摸着韦乐生的脸。
温度回来了。
真好。
真好……
韦乐生噘起了嘴:“傅总,你赤裸//裸地表现出了身材歧视,我要告你。”
傅元嘉轻笑:“不用告,我认输,你要多少全都赔给你。”
“元嘉。”
“怎么?还不够?”
韦乐生在床上轻轻摇了摇头:“对不起,认真的。洛冰梦那家伙找我帮忙,我本来没觉得是什么大不了的事。啊,对了,你怎么找来的?靠手表的定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