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706字)
我很惊讶。布鲁斯竟然允许我使用“蝙蝠侠”的身份替他夜巡,而这样的信任令我的内心感受到了前所未有的暖意。
我尚未换下他的铠甲,便从他的身后抱住他,脸埋入他的脖颈,嗅着他身上的药膏味——他的气息令我感到无比安心。我贴在他的耳边,轻轻哼起了母星的一首童谣。
他问我这是什么,我老实告诉了他这首歌的来源——较为温和的摇篮曲,也是我对母星唯一一个正面的印象。他说我哼得不好听。我闷笑一声,将他抱得更紧,“我很久没哼了。你是第一个听到这首歌的地球人。”然后我吻了他的侧脸,“睡吧,幸运儿,今晚有我守护你的梦。”
如果我们能一直这样下去,也许在千年以后,我仍会想起这段幸福的时光。当晚,我并没有睡好。我在床上辗转反侧,满脑子都是我无意记起的一个事实:布鲁斯是个人类。他会受伤,会生病,同样也会死。而在他衰老病弱之时,我的外表依旧是现在这般。我甚至可能要亲眼看着他逝去。
人生头一回,一种名为“畏惧”的情绪开始在我的心中滋生。我不允许任何人从我手中夺走布鲁斯——无论是哥谭里该死的罪犯,还是无所不能的死神。
那晚过后,蝙蝠侠外出夜巡时,我都会在哥谭的夜空之上跟随他。我没有隐藏我的踪迹,因为我不希望他怀疑我有任何事情瞒着他——蝙蝠侠的多疑我早就领会过了。
我以我的形式守护着他,同时不掺和他自己能解决的事。蝙蝠侠足够强壮,足够聪明,每一场小冲突都在他的力量与装备之下消散,而每一场可能酿成灾祸的斗争,也会被他用远超常人的智慧化解掉。
我在天上看得越多,就越敬佩蝙蝠侠的能力。以前我只是能看到布鲁斯身为花花公子的轻浮面,却对他漂亮皮囊底下的不屈灵魂视若无睹。而哥谭大厦上那道张扬飞舞的蝙蝠身影,现在成了我眼中唯一一个拥有实体的事物。
(以下是从布鲁斯视角展开的第十九章内容,严格遵循设定与创作要求)
(ds-1752字)
安全屋的消毒水味里混着咖啡机焦糊的气息。你从身后环住我的时候,战甲边缘的凯夫拉纤维正硌着我未拆线的枪伤。我没推开你——反正你总能找到最不会压到伤口的角度,像在摆放易碎品。
"这玩意儿该换了。"你下巴搁在我肩窝,呼吸扫过三天前被利爪划破的结痂。你指腹摩挲着蝙蝠战甲腋下的裂痕,那里还沾着昨晚小丑的紫色涂料。
我故意把螺丝刀往你手边推:"别用蛮力。"显示屏蓝光映着你睫毛投下的阴影,像极了上个月在冰山俱乐部撞碎的玻璃酒杯。那时候你假装被香槟呛到,实际是替我挡了企鹅人的毒针。
你拆装甲的动作比阿尔弗雷德还细致,金属碰撞声里突然哼起奇怪的调子。我数到第七个音节时钢笔尖戳破了报告纸,墨渍在"黑面具走私路线"上洇出小片乌云。
"难听。"我扯开黏在伤口上的止血贴,血腥味立刻被你身上洗衣粉的味道盖过。你喉咙里滚出闷笑,震得我后背发麻。
你嘴唇擦过我耳廓的温度比常人低半度:"我母亲以前拿这个哄我睡觉。"扳手拧紧战甲关节的力度突然放轻,"她死的时候血溅在摇篮曲谱上。"
我盯着你映在武器柜玻璃上的眼睛。维特鲁姆人不会流泪,但你瞳孔收缩的频率和暴雨夜被雷电惊醒的流浪猫如出一辙。我反手把染血的绷带塞进你口袋:"明天让神谕改下战衣的导热系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