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ds-1935字)
章节名称:彼得与莱斯特
章节内容:
我总在坠落时遇见他。
第一次是在我公寓门口,他托着的快递盒边缘正往下滴黑色粘液。我攥着门把的手烫得吓人——那个该死的"发qing期"让我的蜘蛛感应比蜂鸟振翅还躁动。莱斯特的瞳孔突然收缩成针尖,毒液的獠牙刺破他后颈皮肤探出来,像嗅到血腥的鲨鱼鳍。
"帕克先生的四十磅有机gui胶。"他把纸箱往我怀里推时,指尖擦过我发烫的手腕。毒液的触须瞬间在快递单上灼出焦痕,我闻到他领口溢出的巧克力味,混着我腺体分泌的荷尔蒙在空气里炸开。
后来在他那个总漏雨的公寓里,莱斯特教会我外星生物也需要盖被子。当毒液蜷在沙发啃《国家地理》杂志时,他会把我的手腕按在起球的床单上,银蓝色的血渍在布料上晕成银河系图谱。第二天我总要把那件洗不干净的衬衫反着穿——梅婶问起来就说是在中城高中修水管沾的油漆。
埃迪出现后,我开始在健身房的跑步机上疯狂加码。当配速表跳到9.7km/h——那是他公寓到中城高中的步行速度——我的肋骨总会条件反射般抽痛。梅婶把止痛片塞进我的三明治包装纸里,说这是送披萨扭伤的旧伤复发。可她不知道,上个月在第七大道的便利店,莱斯特隔着玻璃窗举起毒液最爱的跳跳糖时,我的肋骨也曾被这种银蓝色的疼痛刺穿过。
此刻我的牛津鞋底正在第三大道上磨出火星。领带早被扯下来攥成咸菜干,手机在裤兜里疯狂震动——号角日报主编的第十二通未接来电。我根本不在乎明天的头条是"实习记者当街发疯",就像当初不在乎他往我的三明治里塞毒液特制辣椒酱。
大巴尾气扑在脸上的灼烧感,和那天在码头被他用外星酸液腐蚀掉袖口的触感一模一样。当他隔着车窗画出那个黑洞的轨迹时,我终于看清监控录像里缺失的画面:两个月前奥斯本集团仓库,他徒手掰弯瞄准我的枪管时,指关节渗出的银蓝色血珠正悄悄腐蚀水泥地。
后视镜里我的倒影越来越小,像被黑洞吞噬的太空垃圾。西装裤膝盖处的破洞灌着纽约深秋的风,而我突然想起他总说普通人的伤口需要十七天愈合——可这次他连十七秒的机会都没给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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