每日语录

繁体版 简体版
每日语录 > 铜鸟衔刃录 > 第11章 猜忌

第11章 猜忌

章节错误,点此举报(免注册),举报后维护人员会在两分钟内校正章节内容,请耐心等待,并刷新页面。

桓秋宁握住了他的手腕。刚才十三动了杀意,那一剑是冲着照山白的心口去的,千钧一发之际,若不是他及时拉住了照山白,这会照山白已经去找阎王爷报道了。

后背上起了一层薄汗,桓秋宁稍稍透了口气,他看着照山白的伤口说:“这伤不能捂着,容易发炎。丞公子不爱惜自己的身体,可是我心疼啊。”

寒风破窗而入,照山白眼上蒙着的那条白缎本就系的不紧,竟然被刚起的一阵风解开了。白缎顺着他的鼻峰滑落,蹭过下唇,稳稳地落在了桓秋宁的掌心。

白缎上留有一丝他眼角的温热。

照山白的语气不再温和,干涩的嘴唇张张合合,他说:“我认得你。那日在祠堂,我说你是杜卫的人,你没杀我。今夜我说你去过太医院,你依旧没有杀我。抛开你的身份和任务,你蛰伏在照府,另有所图,对吗?”

桓秋宁顺着他的视线,看到了自己手腕上处的一道疤痕。滑落的汗水浸透了掩盖在疤痕上的粉脂,他没注意到手臂上的那道疤,竟然露出了一段。

想必那日在照氏祠堂,照山白就看到了这道疤。

桓秋宁低头笑了笑,腹诽道:照丞啊照丞,你未免有点太细心了吧。知道的越多,死的越快,偏偏我现在还杀不了你。

“丞公子难道不知道我图的是什么吗?”桓秋宁握紧了他的手腕,抬头看着他,一脸真诚地问。

照山白后退了两步,后背抵在了门上。桓秋宁抬手指了指他的心口,轻飘飘的叹了口气,眼中闪过几分难过,“丞公子的心是铁做的吗?”

桓秋宁不禁失笑。若不是对镜自赏过,他真不知道自己这张皮再配上这样的语气,就算是铁树也能催的他生根发芽。

“够了。”照山白抬眸直视着他,“如果你想对府上的任何一个人动手,就算是你是陛下送来的人,我也能把你送走。”

桓秋宁盯着他的喉咙看,他真怕自己忍不住,抬手扼住他的脖颈,要了他的命。然而他舒了一口气,微笑着说:“丞公子不必多虑,我想要的人,只有你。”

“......”照山白实在是再也找不到任何一个字同他讲,索性闭上眼,不听不语。

近在咫尺,桓秋宁打量着眼前之人,心中若有所思。他恍然发现,今夜他在照山白面前用的自称不是“爷”而是“我”。

满春楼出来的面首,一贯喜欢用“爷”自称,桓秋宁学的有模有样,才能不被旁人发现端倪。

他惊觉自己竟然不知不觉中,在照山白面前失去了一层伪装。

*

陆决死的第二天,苦菊在诏狱中断了气。廷尉的手段凶残,他用尽了牢狱中的刑具,也没能让苦菊改口,到死指认的只有杜卫一个人。

苦菊的身份干净的像一张白纸,她自幼父母双亡,常年跟随年迈的祖母生活。为了给病重的祖母治病,她入宫为奴,赚的银子却被宫里的女官苛扣殆尽。钱送到家中的时候,祖母已经病逝有一段时间了。

她只是一个浣衣的奴婢,没有接触上京中达官贵族的机会。柳夜明站在诏狱中看着她,心中乱成一团,他甚至觉得这个奴婢可能根本不认识杜卫,咬他一口只是因为碰巧看到了他腰间的玉佩。

又或者她是照宴龛的人。

这件事情的矛头全都指向丑妃,他照宴龛没道理搬起石头砸自己的脚啊!

她死了,鬼开不了口,真真假假从她身上是查不出来了。

杜卫在宣政殿上跪着,是死是活就等着他柳夜明带着审讯的结果过去,他拍了拍官服上的灰尘,甩着手走进了另一间审讯室。

狄春香含着血沫,趴在地上半醒人事。

柳夜明摆了摆手,令手下把她抬起来,绑在了后边的木架子上。他说:“给她灌点水,清醒清醒。”

手下往狄春香的脸上泼了一盆冷水,她虚弱地咳嗽了两声,缓缓地抬起了眼皮子,轻声道:“大人,我真的是冤枉的。您就算是打死我,我也无话可说。”

柳夜明转了转眼珠子,心想这人可是狄太仆的外甥女。虽然这些年狄氏一族在朝中势力渐弱,但是狄氏毕竟是太祖的旁族亲戚,从前那可是贵王。太仆这些年为朝廷,为陛下尽心竭诚,没有功劳也有苦劳,狄春香这条命,必须得留着。

他呵斥手下,“碍眼的东西,我让你给人家喂点水,你泼她作甚。去,给她喂点水喝,要温水。”

狄春香浑身如针扎一般疼,耳鸣声扰得她思维错乱,她张了张嘴,说,“谢过大人。”

柳夜明见人清醒了一点,从衣袋里掏出了一块手帕,里边包着三个永安钱。他把钱放在掌心,拿给狄春香看,“得嘞,咱们不提饺子的事儿了,咱们聊聊这个。”

狄春香神色大变,她咬着嘴唇淌着泪,哭声道:“我说。”

『加入书签,方便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