虞衡一勾栗鸢的脖子,状似亲密地把他按在自己怀里,看着楚俪的眼神充满了敌意:“他是我的。”
楚俪:“???”
喝闷酒的三人组不约而同地“噗”一声喷了出来。
这么直白地宣示主权?
越来越诡异了,我应该是在做梦……
栗鸢眼前一黑,虞衡勒住他脖子的手很用力,卡着他的喉咙很难受,有点喘不上气。
楚俪沉默地看看虞衡,又看看栗鸢,蓦然爆发:“啊!失恋了!”
好在现在没什么人,不然可太丢人了。楚俪大悲,直接抢过程易泽还剩下半瓶的啤酒,咕嘟咕嘟地就下肚了。
“俪俪!别喝这么多……”叶赫在一旁哭笑不得,却没阻止。
楚俪的情绪表露很夸张,开心的时候笑得嘴角都能咧到耳根,伤心的时候立马就能哭出来。
她一手握着啤酒瓶,一手捏着铁签,边哭边吃,嘴里还含糊着:“好吃啊,真好吃啊呜呜呜……好吃……呜呜呜呜……”
栗鸢左边是“失恋”的楚俪,右边是“男友”虞衡,他被夹在中间非常难办。
“楚俪,他只是开玩笑……”栗鸢挨在她耳边解释,“我们没在一起。”
“呜呜呜呜班长,我的竞争对手竟然是这种男人……”楚俪哭得鼻涕一把泪一把,“你要是真的喜欢男人,我就……我就去做变性手术!”
“……”
酒壮怂人胆,一向沉默寡言的程易泽忽然开口:“你都能为了这个小子去做变性手术?楚俪,我到底哪里不如他,为什么选他不选我!”
叶赫的表情和栗鸢一样,慌乱中又有些呆滞。
“程易泽!”楚俪把空酒瓶往桌子上一震,“老娘最烦的就是你这种浑身上下都透着股装b劲的!还有你……”
她又开了一瓶啤酒,站起来越过栗鸢放在虞衡面前:“喝!”
虞衡不为所动。
“呵……”
楚俪冷笑一声,居高临下地轻蔑一笑:“你该不是一杯倒吧,大老爷们连点酒都喝不了?”
她看样子是喝多了,身子有点站不稳,却拍开了叶赫想扶着她坐下的手。
“我看你才是一杯倒吧。”虞衡冷嘲热讽道。
楚俪打了个酒嗝,身体摇摇晃晃地往栗鸢怀里栽倒,借着耍酒疯的名义光明正大地往栗鸢怀里钻,又是摸腰又是摸腿的。
栗鸢吓傻了,连手都不知道该往哪放了。楚俪的身体很轻很软,身上还有股淡淡的香水味,可是他无法对楚俪产生“喜欢”的情感。
“当啷”一声,虞衡站起身,椅子后移撞到了墙。他扯着楚俪的手腕,毫不怜香惜玉地把她从栗鸢身上拽下来。
“疼死了!”
楚俪的身体被虞衡拽下来,她用力扬了一下手,脚下绊到了什么,跌跌撞撞地摔坐在了栗鸢和虞衡之间的缝隙里。
“呜呜呜……”
楚俪仰起头,水灵灵的大眼睛里闪着泪光,好不可怜。
栗鸢立刻弯腰抓住楚俪的双手,把她扶起来,嘴里忍不住埋怨了一句:“虞衡你使那么大劲干嘛!”
“……”
耳边没有虞衡的回答,而是叶赫关切的声音:“……虞衡你没事吧?”
虞衡?
栗鸢抬起头,这才看到了虞衡侧脸那道触目惊心的血痕,那是刚刚楚俪挣扎时,用长指甲划伤的。
“管好她,别发酒疯。”
虞衡面色低沉,随手一抹溢出的血珠,垂下眸光,他的表情很平静,平静到有些悲哀。
栗鸢心里一阵刺痛,他想自己或许不该埋怨虞衡。
“虞衡,刚刚我不是故意埋怨你……”
这解释要多无力有多无力,强烈的负罪感几乎要将栗鸢打入万丈深渊,他的嘴唇都在轻微颤抖着。
店长拿来碘伏棉签和创可贴,却被虞衡推开了,他的声音也低哑得吓人:“这点小伤,不算什么。”
说罢,他在所有人的注视下,仰头将面前满瓶的啤酒一饮而尽。
“有伤口不能喝酒呀……”店长的劝阻对虞衡来说无济于事。
虞衡从裤兜里掏出几张百元大钞,数都没数就扔在了桌子上,然后站起来,声音平静:“这顿我请了。我先回去了,你们慢慢吃。”
栗鸢想说什么挽留,可虞衡走得那么果决,再动人的语言也会变得寡淡无味。他一向绷直的脊背有些弯曲,头颅也低垂着,背影看上去有些落寞。
他出门的时候在门槛上绊了一下,差点摔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