再待下去也没有任何意义了,虞衡起身毫不留恋地走向门口,却被闵诚叫住了。
“虞衡你要走啦?”
“嗯,帮我跟程翡说一声。”
“好嘞!”闵诚答应得非常爽快。
——
此时此刻,独自坐在公园秋千上啃着冰棒的栗鸢收到了一条消息。
[闵诚:栗鸢,你咋没跟虞衡在一起?]
“什么意思……”栗鸢嘟囔着,把冰棒吸在嘴里,双手打字。
[栗鸢:为什么我要和他在一起?]
[栗鸢:(疑惑)]
[闵诚:我刚刚在酒吧里看见他了,我还以为是你俩一起来的呢。]
[闵诚:因为你们总是形影不离。]
酒吧?
早上才发现了与酒吧有不解之缘的“小咪酱”,还没过上半天呢,虞衡就去酒吧了?
[栗鸢:什么酒吧?]
[闵诚:就是商业中心那块儿的清吧,叫“橙星”。]
闻所未闻。
[闵诚:你在哪儿呢,要不来喝点啊?]
栗鸢眼珠一转,舔掉融化的冰棒,搭着校车就去了。
闵诚就坐在门口等他,脸上笑嘻嘻的,手里握着一瓶所剩无几的啤酒。
“来一瓶?”
栗鸢迟疑片刻,摆摆手:“我不喝酒。”
他往里走了两步,穿过前廊,被角落里的声音吸引过去。
“……三号链接的券全天都可以用,但是折扣是限时的,可以多屯几张周末和朋友来聚会……”
伽映被各种拍摄设备团团围住,他坐在高脚凳上,对着手机回答弹幕消息。
“伽映也在,你俩一起来的?”栗鸢脸色古怪,“那天我就想问了,他前阵子不是还因为你把他裤子扒掉怀恨在心吗,怎么,冰释前嫌了?”
“说来话长了,”闵诚干了这瓶酒,“我不是在网上有个摄影账号嘛,有一天他就给我发私信,问我能不能帮他拍几张照片。见面了我们才发现是彼此,他当时也没说什么……然后我们就变成现在这种合作关系了,等他工作结束,我们要去小公园拍照。”
“原来如此。”
栗鸢的手拄在下巴上,百无聊赖地听着闵诚讲清事情的来龙去脉。
闵诚将空瓶推到一边,又去开了瓶新的,回来的时候一脸坏笑:“你跟虞衡吵架啦?”
“啊?”栗鸢皱起眉,“为什么这么说?”
“他总是跟在你旁边啊,今天竟然把你抛下自己出门了,少见。”
“不是啦。他是想带我去什么地方的,但是我借口跟叶赫出去,他就没粘着我了。”
“叶赫?”
“他上午有课,其实我也根本没想找他……”
——我只是害怕跟虞衡待在一起会忍不住问他“小咪酱”是谁,这实在太冒昧了。
但是这种隐秘的理由又不能直说。
程翡从库房里搬了一箱酒出来,看见屋里多了新客人,大大方方地凑过来打招呼:“嗨~”
栗鸢怔了一下,前阵子在商场门口身上挂一堆玩偶的年轻人再度出现,他感到不可思议:“是你!”
闵诚笑道:“我第一次来的时候也吓了一跳呢!这是酒吧的老板,程哥。”
“……老板?”栗鸢还没从震撼中缓过神来,“你竟然有这么大一家酒吧!难道那天你要扫的码是酒吧的会员码?”
“哈哈哈哈哈哈你真幽默。”
程翡笑得直拍大腿,他还是和那天一样,喜欢做夸张的表情。
“这是我的联系方式,”程翡相当自然地从吧台抽出一张名片推到栗鸢面前,“看在我们这么有缘的份上,加一下吧,以后来喝酒给你进货价。”
他的眼睛里闪烁着精明的光,有那么一瞬间,栗鸢在他身上看到了一点虞衡的影子——他们同样如狐狸般狡猾。
栗鸢输入名片上的电话号码,手机里蹦出来一张粉嫩嫩的个人名片。
粉色卡通猫头像上摆着几个大字:小咪酱重度依赖ing。
好少女哦,这人看上去明明很有男人味。
等等……
他是小咪酱?!
——
深夜。
[小咪酱重度依赖ing:老板,你让我监视的人我已经找到了~~我的原图修复技术厉害吧~接下来有何指示!]
[小咪酱重度依赖ing:(爱心)(玫瑰)。]
[虞衡:(照片)。]
[虞衡:他和这个人在一起的时候,告诉我。]
[小咪酱重度依赖ing:好嘞,我懂你意思。(抛媚眼)]
虞衡的视线流连在照片中栗鸢恬静的睡脸上,唇角微不可察地上扬了一点。
“哈——啊——”
栗鸢打了个哈欠,从床上坐起来:“虞衡你困了吗,我想睡觉了……”
“嗯,睡吧。”
虞衡走向门口,关掉了寝室的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