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栗子?”
栗鸢表情古怪,总觉得这个名字和自己有点什么关系,他闭口不言,可虞衡却不准备放过他,从手机里调出几张照片。
栗子是一只胖嘟嘟的橘猫,眼睛圆溜溜的,有有种憨厚的呆萌感,左边猫耳的下方有一撮白毛,看上去像一只白色蝴蝶。
——
三年前。
十一月末的月考顺利结束了,栗鸢回教室恢复好桌椅就背上了书包偷逃了值日。
倒不是他懒,主要是学霸好不容易在假期约他去图书馆、自习室之外的地方,怪令人激动的。
下午刚过一点,栗鸢少见地抛弃了自己狂野的铆钉皮衣,套了件简单干净的驼色大衣,在市区的商场门口等着虞衡。
长锦市刚入冬,气温还没降下来,冷风吹在脸上又疼又痒,栗鸢刚要给虞衡发消息,告诉他自己进商场里等他,一辆出租车刚巧在他面前停下。
虞衡从车里钻了出来,他平时穿的随便,今天却一反常态,脱掉了那套常穿的老土运动服,把商场服装店模特的衣服扒下来穿自己身上了。
不说有多潮流,但衣服的设计和质感都在线,至少衬得起他那张贵气的脸。
“打扮蛮帅啊。”栗鸢笑嘻嘻地迎了过去,在他胳膊上拍了一下。
“……帅吗,”虞衡脸颊微红,有点不好意思地挠挠脸,“我第一次穿这种衣服。”
“?”
栗鸢怔住了,半天才反应过神来,心直口快:“你的意思是,你不是因为懒得搭配才穿得那么土,而一直都是那个穿衣风格吗?”
虞衡家是长锦市首富,这是众所周知的事情,虽然只是一个微不足道的小城市首富,但怎么也不至于连件像样的衣服都不给孩子买吧?这位公子哥未免朴素得太惊人了。
栗鸢风中凌乱,瞬间给虞衡脑补了一个爹不亲、妈不爱、饱受家族摧残和打压的悲惨人设。
难怪他学习那么努力,下课时间都要背单词和公式,在他们眼中,只有成绩优秀才能称为虞家的孩子吧。
难怪他总穿那套过时了几十年的老土运动服,在一个爹妈忙于工作、经常坐飞机全球出差的家庭里,又有谁有心思打扮自己的大儿子呢。
栗鸢看向他的眼神又多了一丝怜悯。虞衡对他的脑内活动一无所知,却对栗鸢的那句吐槽纠结不已,声音都没了底气:“很土吗?”
“……”
栗鸢真想给自己两巴掌,这张乱叫的嘴总是坏事。
好在虞衡并没有放在心上,自顾自地说:“我表弟下周过生日,我想让你帮我给他挑个礼物。”
“哦。”
——原来找我出来逛街是为了给他做参谋。
栗鸢心里空落落的,这份失落还没表现在脸上,他就自己调理好了心情,兴致勃勃地和虞衡走进商场。
大厅里乱哄哄的,人头攒动,栗鸢踮起脚顺着人群的缝隙里向里望去,惊喜地拍了拍虞衡的胳膊:“是猫咪领养!”
“你喜欢猫?”虞衡的眼睛微微睁大,“家里养了吗?”
栗鸢的全部心思都放在笼子里的一窝窝小毛团身上,无奈周围的人实在太多了,他连靠近的机会都没有。
“怎么围得水泄不通的……”栗鸢吐槽了一句,从头走到尾,没有一丝缝隙能让他钻进去。
虞衡没有等到他的回应,跟在他身后又问了一句:“你喜欢猫?”
栗鸢转过头来,眼睛亮晶晶的:“超——喜欢!虞衡呢?”
“我没那么喜欢小动物,”虞衡兴致缺缺,“长得倒是很可爱,但是要无微不至地照顾好一条小生命,对我来说还是太麻烦了。”
栗鸢伸手扶了一下快要摔倒的小孩子,跟虞衡说:“这边人太多了,咱俩上楼去看看。”
说罢,栗鸢像是早有目的一般在前面带路,和虞衡一前一后走进了二楼的一家宠物店。
上下两层的可视展柜里关着不同品种的宠物猫,虞衡偶尔会路过这边,却从来没有走进来看过。
“我妈不喜欢猫——和你一样,觉得再养育一条生命太麻烦了。她说养我和我妹两个小猴子就够她受的了哈哈哈……”
栗鸢的声音很轻快,他顺着展柜的缝隙摸了摸小猫咪的肉垫,脸上露出了痴笑。
“喵!”
正对虞衡的一只金渐层叫了一声,他停下脚步,看着猫咪的两只小肉垫交替着扒拉玻璃,像是在说“带我走吧”。
“虞衡——你快过来看!这只小橘好可爱!”
栗鸢的声音将他的注意力吸引了过去,虞衡走到栗鸢旁边,看见了那只可爱的小橘。
那是一只很普通的中华田园猫,在这群外国猫里显得格格不入,唯一特别的就是,它的头上有一块蝴蝶形状的白毛。
“……”
小橘猫似乎被栗鸢的声音吸引了,睁开眼睛看看他,又扭头望望虞衡,突然嫌弃地垂下眼睛,一脸不耐烦的样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