邢闻枫抱他抱得更紧了,埋在他颈肩处:“别离我太远好吗?”
阿杰打电话和邢闻枫汇报沈攸蕴情况时,信号不好,邢闻枫只捕捉到了阿杰说“少爷、医院、很急”这三个词。
他跑到医院,叫了保镖挨个排查哪层楼有沈攸蕴,他看见一地的血迹莫名心慌,顺着血迹跑上三楼,跟随痕迹来到了一个转角处的手术室外。
他看着手术室紧闭的门异常心痛,心脏沉钝到无法呼吸。
他什么都不剩了。
什么都没有了。
像小时候那样。
他拍着手术室的门,感到了无助,却听见身后沈攸蕴的声音慢半拍响起:“别喊了,我在你后面。”
一句话,邢闻枫一瞬间湿了眼睛。
他总觉得自己该理性该懂分寸,但那刻还是忍不住去抱了沈攸蕴。
他快要控制不住了,他难以承受了。
他想如果沈攸蕴再这样的话,他真的……
早晚有一天。
要用个世界上最极端的手段让他永远留在自己身边了。
要让他永远留在自己身边。
不会再有任何危险。
沈攸蕴要长命百岁。
……
赵梦晴出了手术室,蒋白济立刻冲上前去握她的手:“赵梦晴,你看看我,你快醒醒,裴赆我给你找来了,他就在这就在这……”
医生推开蒋白济:“不好意思这位先生,女士受了很重的伤一时半会怕是醒不了的。”
“你他妈仔细看看我是谁。”蒋白济掐住医生的肩,医生刚要喊人就认出了蒋白济:“蒋、蒋教授?”
蒋白济经常来这家医院协助医生做一些难度系数较高的大手术,他的医术很出名,曾一度是医院内所有医生护士的偶像。
蒋白济擦干眼泪:“赵梦晴怎么样了?”
“没什么大事,但可能会有脑震荡的后遗症……”
“那就好。”
医生不解道:“蒋教授,您应该比我更明白啊,您应该一眼就能判断出她的伤情啊。”
蒋白济后退几步,即将瘫软在地时被沈攸蕴扶住,他喃喃道:“我没看她的伤……我没看……”
他不敢看。
医生推着昏迷之中的赵梦晴离开时,忽然听见了深陷昏迷的赵梦晴呢喃。
医生回头喊:“蒋教授,她说她要见人。”
蒋白济赶忙去拉沈攸蕴:“裴赆,她要见你……”
“不是,不是……”医生回头说道,“她叫的名字不是什么裴赆,是……”
医生话音未落,众人就听见了昏迷中的赵梦晴呢喃:“蒋白济、蒋白济……”
蒋白济几乎是一瞬间跑到了她身边握紧她的手:“我在呢,梦晴。”
赵梦晴得到回应后便昏昏沉沉地睡了过去,但睡梦中依旧不肯放开蒋白济的手。
沈攸蕴看着这幕拉着邢闻枫背过身:“行了,给他俩独处空间吧。”
走到楼梯口转角,沈攸蕴才发现自己出于从前的习惯拉走邢闻枫时是牵着他的手走的。
他像触电一样赶忙松开他的手,邢闻枫看着落空的手掌垂着眼没有说什么。
一个男人急匆匆冲上来,在撞到沈攸蕴身上的前一秒被邢闻枫推开,男人后退了几步,重重喘了一口气。
“朋友,麻烦问一下,你有没有看到一个女人一身血穿红色裙子,个子大概有一米六八,然后……”
沈攸打量他,男人穿着相较于普通人来说较昂贵的衣服,但跟有钱人的着装比又显得廉价,利落的背头,干净体面。
“你问的是赵梦晴吗?”
“是是是……”男人连忙握住他的手,“我妹妹呢?”
“你妹妹……”沈攸蕴给他指了个方向,“那里就是。”
“谢谢。”男人转头就走,衣服扣子因为刮到门把手掉落了一颗。
“哎,赵梦宇!”沈攸蕴喊他,却不见他回头,沈攸蕴疑惑之下问了他的名字,“你叫什么?”
“我?问我吗?”男人回头,“赵梵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