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攸蕴突然很想叫他的名字,却想起在目前的剧情里他还不知道邢闻枫的名字只能把这一声呢喃咽了回去。
等邢闻枫找到他时,他正蹲坐在墙边紧紧裹住黑色风衣,半张脸埋在风衣内抬眼看他,那一刻眼泪刚好从睫毛处滑落,他哑着嗓子问:“你找到我了?”
他想伸手抓邢闻枫,却被邢闻枫打横抱起。
这是这次重生以来两人第一次见面,邢闻枫见面以后对他说的第一句话是:“冷吗?”
沈攸蕴还没回答,就被一件温暖的外套盖住身体,只露出半个头和他搭在邢闻枫脖颈上的手臂。
上了车后,沈攸蕴还紧紧贴在邢闻枫怀里。
他不懂自己在做什么,也不想思考这是不是对的。
只是看见邢闻枫在路灯下逆着光替自己挡住了所有寒风的那刻,他突然觉得什么都不重要了。
就当任性最后一回。
他紧紧抱着邢闻枫的脖子不想松手,他不知道能抱多久,但能多延续一秒都是好的。
邢闻枫动作轻缓地给他按摩着疼痛处,误以为他是因为他才紧紧抱着自己不放的:“没事,马上到家了。”
蒋白济被几个佣人在别墅内围住看管十分不适:“我他妈是裴赆的兄弟!我不是犯人!你们凭什么把我困在这?这是非法囚禁,我要告你们,你们知道吗?”
佣人们直摇头:“管家有令,您不能走。”
“他是个吊啊!你们是真不把我放在眼里啊,我高低还是个蒋家少爷,你们这么对我考虑过后果吗?”
几个佣人摇摇头,蒋白济还以为他们要说“没考虑过后果”刚要发火,就听佣人说:“没听过蒋家。”
蒋白济:“……”
“不是哥几个,咱好说好商量行不行?”蒋白济掰着手指和他们讲道理,“首先是你们的管家先生一通电话打来告诉我说什么少爷犯胃病了,结果我来是他妈管家也不在裴赆也不在的,那我寻思我就走吧,没想到你们还拦着我不让我走,另外裴家几个小时之前还在和我喝酒他不可能犯这个胃病!”
蒋白济义愤填膺地说完,就见邢闻枫抱着沈攸蕴进门,轻柔地放在沙发上:“蒋医生,麻烦你了。”
蒋白济:?
真他妈犯胃病了啊?
沈攸蕴蜷缩成了一团,邢闻枫抬起他的头将自己的腿垫在了他头下,又给他按揉腹部:“舒服些了吗?”
蒋白济手忙脚乱地上前查看沈攸蕴的情况:“我靠,你等下我给你找药。”
蒋白济把一堆药塞进邢闻枫手里,邢闻枫立刻喂进沈攸蕴嘴里,又喂他喝下一杯温水让他把药咽下去。
沈攸蕴迷迷糊糊抱怨道:“好苦。”
邢闻枫立刻嘱咐下人:“阿杰,去买巧克力。”
邢闻枫抱他进了卧室,又去给他暖手,却在此时看见了他手腕上的银色腕表,目光一顿但没有说什么。
巧克力入口后立刻化解了嘴里的苦涩,绵密细腻的口感让沈攸蕴提了几分精神。
他伸手去捧邢闻枫的脸,盯着他看了好几秒后突然说:“出去吧。”
邢闻枫目光一沉,松开了他的手,转身就离开了卧室,走前带上了门。
“管家,少爷怎么样?”阿强上去关切地问刚下楼的邢闻枫。
“没什么问题了,”邢闻枫说着拿过柜子上的温热的暖手宝,“你上去给少爷,一定要看到他用再走。”
阿强性子糙,上去递给沈攸蕴说了几句关心后便忘了邢闻枫的嘱托,转身就下楼了。
沈攸蕴抚摸着暖手宝的纹理,明白这种保暖的东西一定是邢闻枫要阿强送上来的。
他叹了口气,随后扔在了一侧。
他想。
如果以后没有邢闻枫陪着。
他该自己学会渡过每个寒冬。
……
蒋白济悄悄摸进了他房间,坐在他床边低声询问道:“怎么搞成这样?霍启明难为你了?还是宋时运那小秘书把你怎么了?”
“都不是……”沈攸蕴强撑着坐起身,“就是单纯地犯胃病了。”
“我都忘了和你说了,你走之后我就把霍启明给撞了,我为了给你拖延时间我还给他叭叭一顿骂,他说几把要找人揍我,后来我没拦住他他到底是去了咖啡店,我想联系你来着,但是我打不通你的电话。”
“没事,一切都正常进行着呢。”沈攸蕴说着拍了拍蒋白济的肩,“谢谢你了,我最好的兄弟,明天让阿远陪你买车去,一切消费由裴总买单。”
“哎,”蒋白济凑近和他说,“你既然是失忆了那还记得今天抱你回来的那个男的是谁吗?”
沈攸蕴低下头:“不太知道,但听他们说这个是我的管家。”
蒋白济叹了口气:“你和他少接触啊。”
“你提到这我才想起来……”沈攸蕴揉了揉腰,“我还答应阿强让他当管家了呢。”
“那你现在这个管家呢?开除啊?”
沈攸蕴沉默片刻后才说:“没想好。”
没想好我们日后该怎么办。
也想不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