娇娇怒火上了心头,也不顾身份和形象开始撒泼:“凭什么让我给你赔礼道歉?你弄脏了我的衣服我骂你也是你活该,一脸穷酸样只会说大话,我怎么不信裴赆那么有权有势的人的女人会是你这个邋遢寒酸的穷丫头。”
“你怎么能这么说话?!”
“行了行了,”王鹏宇皱着眉不悦地打断道,“没时间给你们女人打官司,真是麻烦。”
随后他看向慕容婉彤妥协叹气说了个解决方案:“她的衣服不用你赔了,你只要现在离开好吧,你和裴赆哥到底也没有你说的那一层关系我也不深究,只要你现在离开所有账一笔购销好吗?”
哪知这段话触发了慕容婉彤设定里唯一的逆鳞,她眼里闪着不甘的泪花嘶吼道:“什么叫一笔勾销!我都说了我会赔的!我要的是她的道歉!”
王鹏宇无奈道:“你这人怎么那么轴啊?我都说了不用你赔钱你走就好了行吗?”
他吼完又看见慕容婉彤眨着大眼睛楚楚可怜又油盐不进地地说:“我要她道歉。”
“哎呦我操,”王鹏宇实在嫌她麻烦,于是妥协地推了推身前的娇娇,“死老娘们道歉。”
“不是王少……”娇娇不甘心地咬唇,“你怎么能跟这么一个人低头,裴赆和她的关系绝对是她胡编乱造的,我怎么就不信裴赆会喜欢上她这样的女人呢?”
身后一道张扬明媚的女声打断了她的话:“说的没错,李娇,裴赆不会喜欢这样的女人。”
周围目光纷纷投向声音的来源,只见赵梦晴踩着高跟鞋,穿着新款单薄的红色吊带裙,裙边镶嵌着一圈珍珠,披着米白色柔软舒适的开衫,戴着精致的流苏耳环,艳丽明媚像盛夏的烈阳一样,令人不敢直视,也无法直视。
她摘下墨镜,斜着眼开口:“好久不见,李娇。”
李娇勉强挤出一个甜笑:“梦晴姐,好久不见,你怎么在这?”
“因为倒霉。”赵梦晴叹了口气,“这么多年真是想不到还能遇见你啊,也怪我这几年里净顾着造孽挥霍了,忘记找人收拾你了,真是太粗心大意了。”
提起两人之间的恩怨,还得追溯回很久以前。
李娇家都是商人,那年抓住好机会得天时地利人和一夜之间赚了大钱,从中产家庭一跃而上跻身于名流社会,也是在那年李娇遇到了霍启明。
她从小到大都清楚自己生得美,天生就该是豪门阔太的命,而今碰巧遇见了自己中意上的人,她也不顾自己和他之间的身份差距、地位悬殊对霍启明各种献殷勤,但霍启明忽冷忽热的态度始终让她捉摸不透。
那天是霍启明的生日宴,已经连续吃了几天闭门羹的李娇莫名收到了霍启明的请帖,欣喜若狂之下她收拾打扮好后奔赴进了会场。
明亮的会场上隔着很远她看见了身着红裙的赵梦晴,明艳大方和身旁的人侃侃而谈,脖颈上戴着闪着银白色光芒的项链,回头不经意地瞥向自己,眼神里闪过威胁和警告。
这分敌意来源于赵梦晴目光所注视的那个人——霍启明。
在旁人的交谈中她才得知这是赵家唯一的小姐,也是京城里的世家为数不多的小姐里出身最为高贵的。
她感觉有些自惭形秽,于是躲进卫生间补妆,可对刚画好的妆却怎么看怎么不满,于是她打开水龙头想清洗干净自己的脸。
在簌簌的水声之下,地面响起了高跟鞋的声音,接着她抬头时就是赵梦晴居高临下地打量着她:“李娇是吗?”
赵梦晴那时便偏爱红裙,艳丽的颜色衬得肌肤更白皙,勾勒出上扬的眼线带着几分盛气逼人与不可一世的骄傲,像一朵娇艳的红玫瑰。
那时娇娇年纪小没跟过人,不知道如何应对只呆呆傻傻地问:“你……你怎么知道我是……”
“江浙沪暴发户,一夜飞上枝头变凤凰说的是你吧?”
“你调查过我……”
“霍启明身边的每个人我都会调查的……”赵梦晴掏出一张银行卡,不屑于她多费口舌,“像你这种人最好收买,别不识好歹,我今天给你的钱是我一个月的零花钱,但是这些钱要是你家挣的话保底需要三年的时间。”
赵梦晴涂上艳红色的口红,看着镜中的自己勾起唇角:“你明白我的意思吧。”
“不好意思,”李娇觉得自己还是算得清账的人,随口胡诌了段话气赵梦晴,“钱我不能收,霍哥说我只能从他那里拿钱,别人的钱我如果收了我怕他生气。”
“你是在挑衅我吗?”赵梦晴轻笑着说,“那我不妨告诉你件事吧。”
她说着慢慢靠近,垂低目光,语调又轻又柔:“你的邀请函是我托人送过去的。”
她忘记了那天后来的场景她是如何回去的,只记得她抬头和赵梦晴对视的那一眼,她的目光冷淡又带着胜者的傲慢,睫毛轻微晃动眉头微蹙,看透了她一切的伪装,像是审判者似的目光刺进了她的心脏时至今日依旧记忆犹新。
以至于再听见赵梦晴的声音时她不由得止不住颤抖,唤醒了她脑海深处尘封的记忆,记起了几年前的狼狈与不堪,以至于两人对视时李娇还是会不收控制地轻微发抖。
“我都快忘了你的名字了,想不到你还记得我。”赵梦晴视线一扫凝视着一侧的慕容婉彤,“跟她比起来你倒顺眼多了。”
……
霍启明紧紧盯着沈攸蕴和邢闻枫,任由沈攸蕴解释他也听不进去,不耐烦地指向两人紧紧相握的手:“你俩就是这么个哥们关系?”
因为两人的哥们关系实在不具有任何说服力,导致沈攸蕴的每一个朋友翻译进他耳朵里全成了泡友。
无奈之下,沈攸蕴破罐子破摔,白皙的胳膊来回晃动,伸出三根手指发誓:“霍少,前些年我饥渴难耐才和他同类相食,因为你别看他其貌不扬,实际上他是ktv老板的亲外甥,我跟他全是为了生存。”
说完沈攸蕴换上哽咽的音调梨花带雨地抽泣道:“我命苦,从小我还没出生的时候我爸妈就死了……额不是,我从小爸妈就死了,但我这人要强,我爱学习我勤奋,我废寝忘食我凿壁偷光我头悬梁锥刺股,我成功以全市第一的成绩考入了一职学习美容美发,因为学习成绩太他妈突出了遭到了同行、同学的嫉妒,我被校园霸凌录了挨揍的小视频,以0.5元的价格在学校内部疯传,甚至校长都有一份我感到颜面扫地,于是辍学进入了这家ktv打工,结果就遭到了……”
沈攸蕴猛地指向邢闻枫:“来自于上级的性骚扰,他疯狂骚扰我。”
被沈攸蕴紧紧牵着的邢闻枫:?
“他爱上我了,因为我的个人魅力,但我并不爱他于是他就决定强制我,我始终坚贞不屈,但就在这个时候发生了意外,我发现我爸妈没死,他们只是生了一场大病瘫在医院急需一大笔钱做手术,无奈之下我只能……”沈攸蕴说到此处时声音更加凄惨,“从了他。”
霍启明直皱眉头:“你他妈说这老多想他妈表达啥?”
沈攸蕴擦干眼泪,抬头道:“我这人一辈子没有用武之地,人的一生有太多波折了,但我今日见到霍老板我便有一种感受,我才明白了从前学过的一篇文章马说……”
霍启明打断道:“你向我引荐你自己?”
“霍老板真是干净利落开门见山的人啊……”
“你别他妈扯犊子我听着有点闹心。”霍启明摸着下唇说,“我的公司不会用你的。”
“霍老板,您误会了。”沈攸蕴勾起一个讨好的笑,“我想问您,宋总的项目计划里缺人手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