凌晨十二点,众人已经回到民宿休息,沈攸蕴洗完澡从浴室出来后手机的电话铃声突然响了起来。
他浑身湿漉漉的,偏偏越慌张越笨拙,拿毛巾擦了半天,却还是会有水滴从手指滑下来,急迫之下他开口救助喊浴室外面的那位:“闻枫,帮我接个电话。”
邢闻枫拿起他的手机看清上面显示的来电人是“郑源”时,迟疑了几秒后按下了接听。
对面的声音立刻传了过来:“赆哥。”
邢闻枫没有说话想等郑源把要说的话说完,但郑源那边也在等一个回应让他确认对面是裴赆以后他才会开口。
邢闻枫等了半响无果后开率先打破沉默道:“少爷在洗澡,您有什么和我说我转达给少爷就可以。”
郑源显然并没有放松警惕,找了个借口搪塞他:“公司的事比较重要,需要赆哥亲自确认一下。”
“嗯好。”邢闻枫放下手机,低着头沉默着推开浴室门,“少爷给您,是郑二少爷打来的电话,他有些事必须和您亲自说……”
话音未落,邢闻枫抬头目光就落在了衣衫不整的沈攸蕴身上。
他全身上下还湿着,上身匆忙套好的衬衫领口大开,被浸透紧贴在他身前和背后,隐隐约约勾勒出腹肌的轮廓,仅有几颗扣子完好的地系着,一切若有若无的都看不真切,只能看见裸露出的脖颈白皙细腻。
他脸上还有一层薄薄的水雾,水雾缓慢融化成晶莹的水滴从下巴留下来,像块紧贴怀中与体温共融红润异常的暖玉,他睫毛轻颤了几下后,唇齿轻启。
“还没看够吗?”
邢闻枫:“……”
僵持了半分钟,沈攸蕴实在受不了了咬牙道:“把门给我关上。”
邢闻枫还在原地,低头抿唇没有任何反应。
“你咋的了?”沈攸蕴慢慢靠近他,“你偷看我洗澡怎么跟我占你便宜了似的?”
温热的气息就喷洒在耳侧,他的呼吸频率和心跳声音近在咫尺,隔着单层布料像是生长出了红线一样将另一个人紧紧绑在手中,无法挣脱地为他着迷,甚至是沦陷,气氛单方面地变得焦灼与危险。
沈攸蕴突然注意到邢闻枫耳朵像是滴血了一样变成红色,刚好继续凑近观察,浴室门却突然被邢闻枫用力关上了。
看得出关门时很慌张。
因为他把自己衣摆夹在门缝里了。
“邢闻枫,邋遢大王,把你衣服扯回去。”沈攸蕴隔着一道门喊道。
“好、好的。”
沈攸蕴可能不见邢闻枫的动作,只能看见黑色衬衫衣摆左右晃动几下后猛地向后退,然后就在下一秒钟他清楚地听见了布料撕裂的声音。
沈攸蕴:“……”
邢闻枫那边显然也发觉这个情况但还是故作镇定道:“等您收拾好出来我再、我再……”
“你别动了,”沈攸蕴打断道,“你越动裂口越大。”
“好。”
不知道是因为什么,沈攸蕴总觉得邢闻枫声音里带了些惶恐,搞得他没由来地嗤笑了一声。
等到出浴室时,邢闻枫就把他手机递给了他,沈攸蕴接过手机后思索片刻,走到了民宿天台。
天台的晚风很凉,空旷无人有几分寂寥,却也适合说些事情。
沈攸蕴开口道:“你现在说吧。”
郑源叹了口气然后说:“赆哥,果真如你所料,上次要害慕容小姐的人并不是赵梦晴。”
沈攸蕴只是惊讶了片刻,然后就接受了这个事实:“肯定不能是她,她那智商小学数学最后一道大题都得琢磨半天能害成谁啊?”
“宋时运的公司查出两笔伪账,时间分别在上个月前后,同时上次绑架慕容小姐的那几个男人的妻子银行卡在同一段时间收到了巨额打款,当初我们报案负责这个案子的警官今天派人去查了,当时去的时候嘴里还叼中华呢,他有副字是什么书法大家写的二袖清风,摘了牌子一看后来墙都被凿空了,里面装的都是钱,有几张钞票还挺新的。”
“那现在是谁干的不都已经明牌亮出来了吗?那个阿强和我提的什么赵梵安也就是个他随□□出的替罪羊了。”沈攸蕴抬头望向远处,青黛色像翡翠一般的山上已然升起了一轮赤红色正在灼烧的太阳。
郑源的心思却在另一件事上:“很有趣的事是为什么赵梦晴会承认是她雇人绑了慕容婉彤。”
“还不简单吗?”沈攸蕴轻哼了一声,“赵梦晴也确实是找了人要收拾慕容婉彤,不过她并不是真想要伤到慕容婉彤的只是给她个警告,那群人才是真的想要害慕容婉彤,他们应该提前知晓赵梦晴要绑慕容婉彤的事,提前串通好了赵梦晴雇的人,在同一个时候也绑了慕容婉彤,把责任推卸到赵梦晴身上。”
“这么说也不奇怪……”郑源听完他的推理后,又感叹道,“赵梵安跟宋时运关系还不错呢,宋时运这孙子就这么害自己兄弟……”
“宋时运那天跟我干仗时不是不知道我是裴赆吗?”沈攸蕴思索道,“他既然不认识我,为什么要找我麻烦?”
“赆哥您的身份在z市比较神秘,从来无人知晓您的相貌,只知道裴家有个雷厉风行深不可测的二少爷,没有您更多的资料了。”郑源回忆起从前,“以前政府项目公开招标,宋时运非常想要这个项目,给上级负责招标的人送了不少东西,好处费也没少给,但是最后还是被少爷您收入囊中了,他落得竹篮打水一场空后怀恨于心就后续对您展开了报复。”
沈攸蕴听完后不解地问系统:没人见过我的脸?
“没错。”系统笃定道,“这是为您的人设添加神秘色彩而特地加的一条标签。”
沈攸蕴回忆剧情后说:那夏云怎么认出我的?她不是认出我是裴赆后用手段留在我身边的嘛。
“她是报社记者,报社无意之间拍了一张你的照片,她看见了认出当天慕容婉彤救得人是你而已。”
沈攸蕴挂断了郑源的电话,抬头时看见地平线被阳光染成绯红一片,橘红色的太阳爬上天空悠闲地将光热散向万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