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招果然很好用,罗母当即便吐出了先前那男子的身份和来历。
毕竟交易的钱财她已经拿到了,至于人被带走后,那男子能不能留得住人,自然不干罗母的时,故罗母出卖那人倒也是出卖得很爽快。
既已得到了消息,许清徽便无需再与罗母多费口舌,直接利索地打晕了她,拿走可能会被认出身份的布帛等物,寻了条小径将人丢在了路边,就迅速离去找人救人了。
至于罗母转醒后发现自己躺在路边,大声呼救后得救,而罗母又因为心虚而不敢将实情道出,致使此事就这么不了了之,就是后话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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丫鬟通知许旌阳、说许清徽有急事寻他时,许旌阳正在“盘问”沈怀川同自家妹子之事。
而一收到许清徽的消息,许旌阳以为俩人尚未寻得机会私下见面,故找他作为由头和中间人,于是便喊沈怀川一同过去。
但刚准备离席,沈怀川却被那位欧阳通判大人叫住了。
“沈大人请留步。许公子也在。”欧阳胥温和有礼,“不知沈大人可否方便借一步说话?”
沈怀川同许旌阳对视一眼,便随欧阳胥往侧边移了几步。
知晓欧阳胥是不想让自己听见,许旌阳也自觉地回避得更远了些。
“沈大人方才在台上所言可当真?”
“嗯。”
沈怀川神色淡淡,他素少表露真心,一单表达,便是确凿无疑。
“先前可未曾听闻沈大人同许小姐的婚约呀。”
“还未曾订婚。”
“哎呀婚姻大事,自然是父母之命、媒妁之言,闲时的几句玩笑,哪里做得真呢。”
“欧阳大人何意?不妨直言。”
沈怀川的眉间微皱,冷冷地扫了欧阳胥一眼。
欧阳胥自诩也经历过诸多大风大浪,竟也因为这一眼而心里有些发毛。但他还是继续笑着道:
“我家中有一女,才貌双全,在清川府中是出了名的。今日听闻沈大人要来,特在后厅摆好了宴席,想邀沈大人一见。”
“没兴趣。”沈怀川毫不犹豫,直接回答道。
“在下还有要事,先告辞了。”
望着沈怀川同许旌阳离去的背影,呆在原地的欧阳胥的笑僵在了脸上,他脸皮抽了好几下,随后才再度恢复自然,又端起了他那副标准化笑脸,也转身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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先前已经遣人通知许旌阳到庄园的侧门等候,许清徽拿到消息后便迅速赶了过去。
那处侧门乃是为了方便庄园内的客人若要先离开,而特意通放的。
许清徽刚到,便看见许旌阳和沈怀川已经等在那了。
“阿清,看我给谁带过来了。”
许旌阳看许清徽火急火燎地赶过来,更觉得是自己猜中了,故意打趣道。
许清徽一看见许旌阳那满面的笑容瞬间觉得脑门上全是掉下来的黑线——还笑!老婆都要没了还笑!
“罗姈姐姐被人带走了!”
许清徽赶到他二人面前,压低了声音道。
因当前有更紧急的时,先前不知该如何面对沈怀川的许清徽,内心的那点忸怩直接消散了。
此事不能声张,他们名义上与罗姈非亲非故,想救人也必须私下里行事,否则事情闹大无论是对罗姈的名节还是对后续安置罗姈都不利。
而且一单让罗母发觉刚刚绑了她的是许清徽,只怕此事更难善了,罗姈必然会被带回去,转手又卖给了下一个人。
“什么?!”
许旌阳脸色大变,提腿便要跨出去追。
“你知道是谁、要往哪去追吗?!”
许清徽一把拉住他。
许旌阳这才缓过来,脸色低沉地问道:
“你说。”
看见自家哥哥的脸色,许清徽可以确认,罗姈确实对他而言很不一般。
上次看见哥哥这种脸色,还是在自己出事的时候。
“那人是罗家的表亲,城东陈氏家的公子,陈文浩。”
城东陈家虽比不得罗家、许家这种大家族,但也算得上富甲一方,家中资产颇为丰厚。陈文浩是陈家老爷老来得子,更是宝贝金贵得很。
陈文浩的二姐嫁入了罗家,故陈罗两家这才沾了些表亲在。
得知买主是谁,便有追踪的方向了。
许清徽又接着将遇见罗母卖女及从罗母嘴中撬出信息的经过简略说了一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