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传闻罗母当初有意将罗姈许配给许旌阳做妾。
只是后来因罗晔之事,两家彻底翻脸了,这种本就是捕风捉影的事情,更没有下文了。
若当真只是传闻也就罢了,可是许清徽可清楚记得当时,许旌阳对待罗姈的态度好像并不一般。
思及此,许清徽对蒋氏道:
“我听说之前有位罗姐姐,不是说在同哥哥议亲吗?娘亲为什么没有答应?”
儿女婚嫁之事,许父多是听许母蒋氏的,若是当初许旌阳与罗姈当真议过亲,最好却没能成,那必然是蒋氏没有松口答应。
“你是说害过你的那个罗晔的妹妹?”
闻言蒋氏的脸色沉了下来,似是及其不喜那一家人:
“先前那哪里是议亲,他们不过是想将女儿嫁过来做妾罢了。”
原来此事竟是真的却有其事,并非捕风捉影。
只见蒋氏继续道:
“哪家好人家愿意将女儿嫁给别人家做妾呀?但凭此事,便知他们家家风不正。更别提他们家那儿子,这等子麻烦人家,还是不要沾染上的好。更何况是婚姻这档子大事,更是半点马虎不得的。”
蒋氏正色,严肃地对许清徽道:
“清儿,你当知晓,婚嫁之事,人品是最要紧的。且不论其家世才华,若是人格有污,这样子的人,其他方面再好,也是要不得的。我家清儿之后若要嫁人,必要寻一个人品清正的郎君,一心一意对你一人好才成。”
许清徽看着蒋氏的眼睛,知晓她是在认真同她将这些话,心下顿时一阵复杂的感情涌来——她好像也并不习惯被如此关心,陌生却又使人留恋。
许清徽鼻尖一酸,怕自己失态,忙将话题从自己身上转移出去,道:
“娘亲当初也是因为这个,才看上父亲的?”
“你个小鬼头~”
蒋氏害羞一笑,确实是被许清徽说中了。她的目光投向远处,似是在回忆:
“你父亲家中和别家不同,你曾祖父、祖父、大伯,都只有一个妻子。这样的一心人,自然是难寻。更别提你父亲,你父亲年轻时长的可俊俏了,还很有才华~”
说到这,蒋母乐呵呵地笑了出来,脸上罕见地流露出来小女儿情态。
许清徽仿佛透过眼前这张已经爬上了皱纹的脸,看见了她母亲的青春。
是啊,每个人并非一出生便是相遇时的样子,每个人都有独属于他们的过往与故事。而她娘亲,也是从她这么大的姑娘过来的。而她与许旌阳,增添了她母亲脸上的皱纹。
思及此,许清徽情不自禁地拥抱了一下眼前的母亲:
“娘亲,有你们在真好。”
会因为她操劳而生皱纹,也会因她而生欢喜。往后,她会努力让眼前的人少生皱纹,添加更多欢笑的!
突然被抱住的蒋母身体一僵,顿时有些手足无措了。
清儿已经很久没有主动抱过她了,蒋氏的眼泪差点就感动得涌了出来。
她小心翼翼地拍了拍许清徽的背,放轻了语调,用更温柔的声音道:
“能拥有你们两个宝贝,也是娘亲的幸运。”
许清徽并不是一个太喜欢煽情的人,她很快调整好了自己的情绪,放开了蒋氏,重新端坐。
蒋氏不动声色地揩去眼角的泪花,道:
“你和阳儿都是我们教出来的,我们自然是对你们很放心的。”
“不过,娘亲你还是去给哥哥好好打扮打扮吧,这对哥哥而言更重要呀!”
还是别一个劲地折腾她了,这华丽的装扮她实在是遭不住。
“他有什么好打扮的,再怎么打扮不也还是那样。还是娘的宝贝闺女好看~”
“快去吧娘亲!说不定哥哥好好捯饬一番,这次就会有姑娘家看上他了呢~”
许清徽好说歹说,好歹是将蒋氏哄骗去许旌阳那边了。
不过经过刚刚这一番,许清徽算是有点明白为什么许旌阳至今还未成婚了,虽然蒋母嘴上说着着急许旌阳的婚事,其实还是在尊重许旌阳自己的意愿。
据许清徽所知,城中家世清白的待嫁姑娘,无论门第,蒋氏都尽力说与许旌阳相看过。只是许旌阳并没有中意之人,蒋氏也没有强求。
至于许旌阳和罗姈之间,究竟是什么情况,许清徽也并不清楚。
各人自有缘法,也不是她能决定的。
故许清徽也没有再多想,忙趁蒋氏离开了,正欲让人给自己换身清丽的装造。
“等等......”
在五两正伸手想摘下发簪时,许清徽却突然又想到了些什么。
她望着铜镜之中的女子,浓妆放大了她相貌的优势,显得格外明艳动人。
好像确实比素日里好看。
纠结了片刻之后,她还是没有让五两换掉装饰。
最后出门的时候,蒋氏带着认真捯饬了一番的许旌阳和许清徽,跟着去赴宴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