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叔你听到了多少啊?这是我的......朋友,沈怀川。”
为唯一的中间人,许清徽最后只得硬着头皮上前,同云叔和沈怀川简单介绍了一下对方的身份,来打破尴尬的局面。
“七七八八吧。”
云叔笑着对许清徽道。毕竟房间不太隔音,加上他本就比较敏锐,听见这间偏房的动静并不奇怪。
“没想到这么久了,你们还是寻了过来。”
云叔转头望向沈怀川,并上下打量了沈怀川一番,对沈怀川的到来似乎并不意外,倒更像是本就在等着他来一般。
“见过云叔,叨扰了。”
沈怀川又恢复了从前的冷静。
“我知道你要过来,之前已经有人来知会过我了。你要的答案,我现在给不了你。”
在沈怀川开口之前,云叔就已经开口截断了沈怀川的话:
“不过我可以保证,明日之后,你定能得知他们的下落。”
“这么多年都等了,也不缺这半日,不是吗?”
云叔笑着在跟沈怀川讲话。
但许清徽却感觉云叔的笑容十分复杂,里面似乎隐藏了十余年的复杂心事,化作浓雾将一旁的看客一同裹了进去。
“这里也算安全,不妨先好好休息一番吧。”
云叔丢下最后一句话,未顾及沈怀川与许清徽的阻拦,便转身离去了。
“那便等到明天吧,反正也就半天了。”
许清徽转头对沈怀川道,虽心下隐隐约约有不安,但眼下也并没有其他办法,总不能强行撬开一个久病之人的口。
沈怀川点了点头,表示没有异议。
于是最后许清徽还是如愿,按着沈怀川强行睡了两个时辰。
*
次日清晨许清徽醒过来的时候,沈怀川早已失去踪影。
之后程辛的人便来将许清徽带走了,是许旌阳带粮食来换人了。
许清徽被压着一路来到了山脚下,二当家梁孟德和程辛等人已经在那里了。
许旌阳站在最前面,身后是护卫着粮食的护卫,穿着许府统一的青黄色制服。
而站在许旌阳身侧的两个小厮,并不是素日里跟着他的那两个,而居然是北纮和南风两个人假扮的。
正如沈怀川所推测,北纮他们果然也理解到了许清徽信中的意思,伪装后带着粮食过来了,许清徽悬着的心安定了不少。
看来后面那些护送粮食的护卫,大概也都是沈怀川的人了,沈怀川的手下的身手可比许府上那种一般的护卫要好多了。
许清徽又突然明白了,早上沈怀川离开得那么早,只怕是早早便去许旌阳一行人的必经之路上等着了,应该是已经与北纮他们交换了信息并确定了下一步的计划。
见到许清徽,许旌阳的神色神色瞬间变得激动了些。好在看清许清徽衣着干净,并没有遭受过虐待的痕迹,略微放心了些许。
“粮食我已经带来了,好汉可以放人了吗?”
许旌阳高声道。他藏在衣袖之中的双拳紧握,却不外露丝毫,仍维持好了其世家子弟的举止与风度。
赶在梁孟德等人应答之前,许清徽赶忙先回应道:
“哥哥误会了。我先前遇到了歹人,是梁二哥救了我们。”
直接将劫匪的身份转变为了恩人。身在山贼的地盘上,面子还是要给足的,避免氛围变得进一步严肃。
“梁大哥可以先验验货,我们许家可是保证诚信的,以后有生意的话,梁二哥还要同我们多多往来啊。”
在陈辛派人去验货的过程中,许清徽努力同梁孟德套着近乎,也表示自己没有半分想要逃跑的意思。
“二哥,货没问题。”
手下人回来禀报。
闻言,梁孟德对许清徽的态度也变得真诚和和蔼了许多,比较他并不介意多个城里的富贵“朋友”。
看那十几车满满当当的粮食,支撑手底下的人挨过这个冬天绰绰有余了。
更重要的是,据他所知,姓云的那小子的粮食可还没有筹够数呢,看他这个冬天怎么熬过去,这个总寨主的位置,迟早是他的!
思及此,梁孟德内心乐开了花,忙吩咐手底下的人去替换掉那些“许府的护卫”,将粮食带走。
“好说,以后有机会还要多来往啊。”
梁孟德似对待小弟那般拍了拍许清徽的肩膀,眼下看着许清徽的眼神更像看肥肉了,然后让看着许清徽的两个山贼将许清徽带去对面给许旌阳。
许清徽的腰杆差点被一巴掌拍得折了过去,脸上还是堆出了笑意、开口言谢,然后被带了过去,交接给了许旌阳。
许旌阳的双眼紧紧盯着她,似要将她上上下下看个清清楚楚,确认真的没有什么好歹才罢休。
“抱歉哥哥,又给你添麻烦了。”
许清徽顺便向旁边的北纮和南风道了谢。
“......没事就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