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晚来了,他们沿着塔内穿行的夜风到窗台边;很长一段时间,这三个男人谁都不和另一个说话。“我承认我有点生气。”寂静的最后,这个红衣服的男人说。他那一晚将自己的头发梳成了一个华美的酒红色辫子,披在肩上,而夜色笼罩下,他的脸色似乎也被这沉沉色调所转换,显露出一种更真实,还鲜活些的实质来;那愤怒;甚至于他的声音也比平常更高,而奇怪这愤怒没有让他的脸显得扭曲可怖,反而显出一种被笑容遮蔽的柔和来——诚然让人难以相信,但事实如此。“她竟然敢对我这样大放厥词!她知道些什么,知道些什么...”他对自己说,又像是给他这两个沉默的同伴说,狠狠掐着自己的指节,“给我奖励!这世界上没有有能活着奖励我的,她更加不行!”
他们没有回答他;旁观者显然觉得他们要去参与什么隆重的会议,因为似乎没有一个不是认真打扮了一番的。红龙是的,白龙是的——他的那件长袍像新雪一样洁白,有繁复美丽的扣子和袖口。“啊,朋友。”对这个穿着黑衣的男人他柔声说道,“我喜欢你身上这味道...你洒了点什么香水?”他只是对着自己的君主摇摇头,眼睛看着外边,好像还被困在之前的怅然里。“你不要为那些事...她对你说的话伤心。”他柔声对他说。“她不了解这些事,有什么办法...”他说了几遍,各有情态,像只手企图抚慰他;但他避开他,只是摇头。他脱下了护甲,领口边有一道镶边,看上去似乎比之前更柔软了,像从壳里出来的水生生物,沉默地站在那,仿佛他周围的夜间空气也是水流;他的手也柔软。
“你呢!”最后,红衣服的男人对他叫起来——黑色衣服的这一个他不回答他,这是他意料之中的——但他不打算给他不回答的权力。“你就能同意...她在那胡说八道了!渴望...神秘...还有什么是我们不知道的?”
他看他一眼。“诚然,”他轻松且平常地说道,“诚然没有太多。世界并没有那么神秘...但是有一件事...你也不免需要关注。你知道的——我想知道它。我需要知道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