窗外,一个俏皮的声音响起,苏简一惊,抬眸看去。
魏天妙却站了起来,面上微微泛起紧张……
“何必这般紧张,我又不是坏人……”那声音越发俏皮:“就算经常干坏事,也不至于不是好人吧?”
苏简意识到来人身份,忍不住嗤笑道:“那不知是哪位‘好人’,千里迢迢特地来接我一家入城,既是自己人,何不现身相见?若是受人之托,如此隐而不见,可非主家心意!”
“这话怎么听着不顺耳呢?好吧好吧,看在我宝贝金元宝的份上,本姑娘便出来让你瞧瞧。”声毕,关着的扇窗户被人推开,一身黄裙的闫双双翻窗而入。
黑水城,枫林小筑。
“主人,二少主收了太子的单,去了临江。倘若七贤王问起,要如何交代?”竹玄立于顾谭身后,浅浅道。
顾谭不理,只凝神贯注于墙上的丹青。
画中人立于桃花深处,伸手欲接风中落花,举手间,衣带翩飞,如仙子临世。他眉宇微皱,眸色深暗,似叹桃花无情终落去……
许久才冷冷道了句:“交代什么?先来后到,这是规矩,既然他迟来一步,就怪不得旁人比他早得手。”
竹玄目光从画上收回:“属下愚笨。”
顾谭回身,绝美的脸上露出孺子可教的表情:“要记住,规矩就是规矩,任谁来了,规矩还是规矩,谁破都不行。这就是枫林小筑的规矩。另外,要做规矩本身,不要被人规矩。”
竹玄顿悟:“属下明白了,主人你就是规矩。”
顾谭用玉扇轻轻拍了他窄肩一计,浅笑出门。他欲跟上,却见他忽然竖起玉扇,遂悄悄退下了楼。
二楼豪华雅间,一身浅蓝色男装的姜蓝曦正品着最名贵的茶,若有所思。
听房门响动,忍不住笑话道:“顾公子越发美丽了,可是近日又得了什么名贵的保养之品?”
顾谭瘪了瘪嘴,走近在姜蓝曦对面坐下:“保养之品倒不曾有,倒是有几件怪事,让我又失眠了好几宿。”
姜蓝曦好奇:“什么稀奇事?说来听听?”
顾潭遂道:“魏无忌的妹妹魏天妙是苏简的娘,魏无忌的师兄苏裴卿是苏简的爹,苏莲的母亲是魏天妙,苏莲的父亲却另有其人,另外,苏简和魏天妙仅仅相差十岁,你说怪不怪?”
姜蓝曦皱眉:“苏简是苏裴卿与兰彻之子?”
“不不不。苏裴卿是兰彻师弟,二人年轻时在同门之内关系十分要好,但兰彻并不认识苏简。”顾潭道。
“所以,你想说苏简与苏裴卿之间,并不存在什么父子关系?”姜蓝曦总结出他想表达的意思。
“不不不。我想说的是,苏简十三岁以前似乎憨傻无比,十三岁后却如神童降世。数日内,便熟识药材熟记医理。十五岁,已能医治乡邻,且从未出现过差错。或者说,比神医苏裴卿有过之而无不及。若是常人学医,最快也需上几年功夫方可医病治患,可他,简直是个奇迹。”
姜蓝曦心尖一颤,生出一种揪心的窒息感。她深吸了一口气,轻问:“你的意思,问题出在他十二、三岁那两年?”
“唯一的解释,就是八年前他身上发生过一些很特别的事情,令他不得不脱胎换骨,重新做人。毕竟,一个如智障般残废的人突然恢复正常,实在解释不通。纵然苏裴卿是神医,我也不信他能将酣傻治好。”顾谭担忧地盯着眼前人,见她神情忽然慌张起来,眼中亦蓄积出薄薄一层水雾,他也跟着紧张起来,斟酌许久才道:“所以,我猜测,或许,他,就是,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