姜蓝曦轻轻拍着她因为那药而瘦了一圈的身子,任由她哭了好一会才缓缓退开,擦拭干净她面颊上的泪痕。
“恩,当时我醒来,本来是要来寻小姐的。可是三少爷和老爷却不许我来,说他们派人来寻小姐就好。三少爷还让我装病,包括太子来寻你……”兮瑳哭着诉说自己的忠心,道心中难言的疑惑。
“爹爹不让你来找我,是怕相府的对头也来找我以此对我暗下毒手。三哥让你装病,是怕太子因我失踪而迁怒降罪于你,也是为了给我制造养伤的机会。”姜蓝曦尽可能的解释。
无论是太子,还是一心想置她于死地巴不得相国府挂白灯笼的人,只要知道兮瑳抱恙寻人,定会猜出她出事。也只有左澜睿那个笨蛋,救人心切非要大张旗鼓的找人。
“双双小姐,她回来了?”兮瑳委屈的消化完这些消息,才松了口气,这也才顾得上问候闫双双。
姜蓝曦想到方才来的路上,闫双双突然说她的小黑还在院墙外边,便翻身出墙寻她的宝马去了,于是恩了一声:“是她把解药带回来的。”
“……都是兮瑳的错……”听到解药二字,兮瑳又哽咽起来:“害的小姐遭受了那么大的罪过……”
想到那日惊险,天知道,她醒来有多悔恨,多自责。若不是三少爷告诉她小姐一定不会有事,她当真会跟随小姐而去。
“不许再这么说,和你没关系懂吗?”其实回想起坠河一事,她也很后怕。
“嗯……嗯……”兮瑳一边呜咽,一边用力的点头:“小姐……那时……在……临江上……说的话可算数?”
姜蓝曦看着她的眼睛,认真点头:“自然算数。”
“这些日子,三哥可查出是谁在我们的木屐上动了手脚?”
兮瑳被提醒,边挥胳膊擦眼泪边穿鞋,然后跑到衣柜中取出一物给她:“这是我醒来将整件事情告诉三少爷后,三少爷给我的。”
翌日午时,姜蓝曦昏沉沉睡了一天,傍晚时,苏简过来给她用药,她才醒。
“莫要再睡了,再睡,你晚上又该数星星看月亮了。”苏简将煮好的汤药递了过来,语气轻快。
姜蓝曦接过汤药,感觉温度刚好,仰头一饮而尽:“谢谢你啊,特意过来照顾我,莲儿呢,他们最近怎么样?”
“放心吧,他们没事。”苏简给她再次把脉,之后就一脸黑线:“昨夜,你是不是没好好休息?”
姜蓝曦一愣,想起昨夜做的一个很奇怪又很长的梦。
是日未时,日头正烈。
姜蓝曦却恍若未觉,伸出手来,任由阳光从五指间穿梭而过,洒落在地上。
回身再望一眼荣府,四周笼罩着一片喜气,张灯结彩,大红灯笼早已高高挂上,就等明日花轿临门。
刚绕过汉白玉的九龙照壁,就见姜彡架着白色马车过来。
她心底起疑,姜彡是姜蓝祁的人,也算姜府的半个管家,赶车传信这种事他从不经手,今儿是怎么了?
于是喊道:“小三子,本小姐今日出门,似乎没给三哥哥报备吧?”
她从九垚山回来,也不过短短三月,但三哥对她行踪了如指掌的程度称之为可怕。
“就是因为没跟少爷说,才害得属下一通好找,就差没将黑水城给翻个底朝天了!”姜彡将马勒停,跳下来时一身疲惫。
看着那抖闪的圆润肚皮,姜蓝曦忍不住给了一拳:“让你一天只知道好吃懒作,闷在府里绣花…说吧,可是府里出了什么事?而且还和我有关?”否则何必他亲自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