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然可以。”季行舟率先站起身。
“最好的话,我们想去申无忧平时最常去的实验室,以及她的宿舍看看,研究院这边是有宿舍的,对吧。”
之前到墓山上取证的时候,吴清雪饼没有来,所以她这次除了试探季行舟对申无忧的态度,更重要的是,去申无忧的宿舍找找线索。
实验室内打扫得很干净,至少比吴清雪想象中干净。
“这些试剂都是需要严格规整放好的,一些有害试剂长时间暴露在空气中会爆炸,”温念尘似乎看出了吴清雪的疑惑,耐心地解释道:“之前,每晚离开实验室前,无忧都会提醒我们,把试剂放好。”
“你们查到线索了吗?我们这边还要无忧帮忙呢,她总不能一直待在云荒街吧,研究生没课题研究的话,是不能毕业的。”温念尘也想试探吴清雪。
但吴清雪不吃这一套,“我们查完了,自然会放她回去,这一段时间,她安心住在云荒街就好,毕竟人命关天。”
温念尘“哦”了一声。
吴清雪随意看了下实验室内的一些器具,以及实验记录,上面的数字,她都看不懂,但内容大致的确如温念尘所说,基本和动物有关。
进到霍无忧的宿舍时,吴清雪迎面闻到一股清香。
霍无忧还在自己的宿舍窗台旁养了一盆兰花,具体什么品种的兰花,她就不清楚了。
房间的主人很爱干净,吴清雪仔仔细细搜索了一遍,确认把弄乱的东西放回原位之后,她才把视线移到书桌上没上锁的日记本上。
这种私人的物品,按理说不应该打开,但吴清雪还是翻开了。
要做坏人,那就做到底吧。
吴清雪深吸一口气。
事实上,本子里的内容没什么见不得人的,因为里面只写了一个字——
逃。
霍无忧想逃。
字迹从稚嫩潦草到工整,前前后后至少经过了有十多年的时间,这还是保守估计。
吴清雪翻页的手指忽然顿了一下。
“你发现什么了?”傅朝阳有些紧张地凑上来。
紧跟着,在宿舍门口等待的季行舟和温念尘也把心提到了嗓子眼。
“没有,”吴清雪垂眸,“你那么紧张干什么?”
“我不紧张,我只是想详细地记录案情。”傅朝阳抿了下唇。
吴清雪看了他一眼,转过身,傅朝阳,温念尘和季行舟一起站在房间的阴影处,眼睛一眨不眨地看着她,像在看什么洪水猛兽。
吴清雪挑了挑眉,问:“你们这个研究院有没有信奉什么神啊之类的?”
温念尘愣了一下,撇过头,看向季行舟。
“我就是随口问问。”吴清雪解释了一句。
“没有,”季行舟说,“你要找神的话,云荒街不是有个基督教救济会吗?你可以去那看看。”
季行舟的笑容依旧温和。
离开研究院时,吴清雪长长地叹了口气,傅朝阳坐在驾驶位上开车,警车没有鸣笛。
“今天什么都没有找到。”吴清雪闭上双眼。
“或许,我们的方向真的错了,……申无忧她不是凶手。”傅朝阳说到一半,忽然停了一下,才继续说下去。
吴清雪有些奇怪:“你和申无忧认识吗?”
“不认识。”这一下,傅朝阳回答得干脆果决。
有的人天生就是表演家,有的人天生就不会撒谎。吴清雪直起身,侧过头,漆黑的眼睛死死盯着傅朝阳。
“那你觉得,谁才是杀死申无涯的凶手呢?”
吴清雪的声音很冷。
她是刑侦一队最小的警员,但她业务能力很强,之前有几起悬案,她出了不少的力,不过,老郭并不重用她。
用老郭的话来说就是,女的哪懂什么破案,他干了几十年,没见过有几个女刑警很聪明的,不过,吴清雪长得讨喜,她要玩,那就任她去玩,只要别把自己搞死就行。
傅朝阳握住方向盘,拐了个弯。
“朝阳,我真的太害怕了。”
霍无忧沾满泪水的脸在他脑海中浮现。
“你帮帮我,帮帮我妈妈,好不好?你就看在,三年前我救了你一命的份上,好吗?”
霍无忧很少哭。
她在研究院的时候总是最靠谱的那个,傅朝阳见她时,她总是穿着干净,白大褂上鲜少有试剂留下的痕迹。
她会接过傅朝阳给她递过来的水果,用冷淡的声音说:“谢谢。”
这个时候,霍无忧会带他去到研究院的天台。
在傅朝阳的注视下,霍无忧会拿出一杆香烟,问:“你要帮我点烟吗?”
霍无忧爱干净,不爱哭。
然后,傅朝阳帮她抹去了眼泪。
在她颤抖的声音中,傅朝阳听见自己说:
“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