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班后,她和陈默一起往回走,他们两个的住处只隔了一条马路,每次下班总会一起走。回想到肖月说他是春节后才来这兼职的,但他们第一次见面是在去年十一月份,她隐隐觉得有些不对劲儿。
见苏芷一路上心事重重的样子,陈默边走边转头问她:“有心事啊?先前肖月跟你说什么了吗?我看你俩在门口嘀咕了半天!”
“陈默,你什么时候来这兼职的?” 她问出了埋在心底的疑问。
陈默转头看了她一眼,左手捏着裤子口袋边缘摩挲了一下,停顿了片刻:“年后,之前在另外一家,干了一段时间我觉得有点远就辞了。”
这个解释也行得通,苏芷心里默默松了一口气!
到了出租屋门口,苏芷摸出钥匙打开门轻轻往里推,一时没推开,又使了点劲儿,才勉强推开一条缝隙挤了进去。关上门才瞧见门背后堆了几个鼓鼓囊囊的蛇皮袋。
这套原本是一个两居室,但被房东用隔断分出了六间小房子,原来的客厅厨房都被做成了隔断,中间只留一条过道。
她就住在进门的第二间,原本进门第一间是空着的,现在门开着,里面亮着灯。里面蹲着一个身量不高的男人正在埋头整理行李,听见响动抬头就看见苏芷正错开行李往里迈。
他眼神有些轻佻地上下瞟了瞟,立马分外热情地向她打招呼。苏芷礼貌地笑了下,径直回了房间,随后拿了洗漱用品就往卫生间去。
洗漱完回来看见门口的行李已经不见了,她快速回房锁好门,关了灯就往床上躺。咖啡厅的工作虽然很轻松,但因为大部分时间都是站着的,一天下来也很是疲惫。
半夜睡得迷迷糊糊间,墙壁传来一阵微弱的声响,“叩!”,苏芷警觉地睁开眼睛。
“叩叩叩!” 声音清晰起来,是手指敲击墙壁的声音。
脑海中浮现出晚间那张不怀好意的脸。借着窗外照进来的光,她轻手轻脚地走到门口开了灯,又快速折回到床边从枕头底下摸出手机,对着刚刚响动的墙打开录制视频模式。
叩墙声已经停止,等了几秒,没有声音,又等了一会儿,始终没有声音传出。这才放下手机,关了灯继续躺下。
苏芷后半夜始终睡不安稳,半醒半睡的状态持续到了天亮。早上出门时,她往第一个房间瞟了一眼,门关着,里面不见动静。
苏芷想着现在还不能做什么,就算录到了叩墙的声音也不能完全说明什么。她得等,等对方完全露出马脚。
果然第二天墙又响了,这回,苏芷用手机录到了声音。
以后连续几天叩墙声越来越大,她都录到了。
这天晚上,在叩墙声响了几声以后,苏芷清了清嗓子,对着墙咳嗽了两声,随后对着墙壁打开了录像功能。
像是得到了回应,那头终于开口了。
“美女!玩玩?” 一道尖细猥琐的声线传了过来。
见没有回应,那边开始无所顾忌起来,贴着墙壁开始诱哄,用词越来越大胆。见录得差不多了,苏芷关了录制键,紧接着拨通了报警电话。
等隔壁反应过来,她的电话已经打完。
因为合租有好几户,她想对方不敢贸然来砸门,万一对方恼羞成怒,她也还提前准备了几个自卫工具在门口,只要那人赶过来砸门,她也能自保。
苏芷提前观察过,楼下几百米就有一个派出所。果然不过十分钟左右,大门就传来了咚咚的敲门声。苏芷早已穿好衣服,很快出去开了门。
“刚刚你报的警?” 一个穿制服的中年大叔进来一边打量了下环境一边问。后面还跟着一个高高瘦瘦的年轻警官。
“对!他就在这里面!” 苏芷站定在第一个门边往里指。
“出来!”,中年警官看了一下同伴,那年轻警官心领神会,敲了敲门,见里面没动静,又用手掌使劲拍了几下。
门才幽幽地打开,那人只穿了一条宽松的裤衩,满身肥肉的上半身露着,一双浑浊的眼睛假装睡眼惺忪地往外看。缓缓地开口:“怎么了?”。
“这位女士说你半夜骚扰她,有这么个情况吗?”
那人朝苏芷瞥了一眼,再转头对着那两个警官满是无辜地开口:“怎么可能,我大半夜睡得好好的,我骚扰她”。
“我录下来了,在我手机里!” 没等说完,苏芷打断了他。
“他从搬来以后每天晚上都骚扰我,大半夜敲墙,除了第一晚上没录,其他我都录下来了!” 苏芷晃了晃手机,补充道。
“穿上衣服走一趟吧!” 中年警官对着他说。
见证据确凿,没办法再狡辩。那男人恶狠狠地瞪了苏芷一眼,冷笑一声。
下一瞬朝着苏芷扑了上来,“臭婊子,我弄死你!”
两个警官反应过来,第一下没拦住,苏芷后背哐当一下撞在大门,手肘刮了一下门把手,那处立马出现了一条小拇指长的血痕,一瞬间疼得她一哆嗦。
反应过来那个男人已经被两个警官制服,嘴里还在不停地骂着脏话。
到派出所以后,警官找来碘伏棉签让苏芷简单地消了毒,由于没有时间和精力,便没有追究伤势。但据查此人已经不是初犯,大抵应该会从严处理,一时半会儿出不来。警官又联系了房东说明了情况,房东承诺会给那人退租。
从派出所做完笔录出来天边已经泛起了鱼肚白。这段日子实在是太累加上昨晚基本没睡,苏芷给店长去了条短信请假,因为店里一直强调请假必须要写清楚理由,便写了手臂受伤。
回到出租房以后,苏芷关上门倒头就睡,大概是心里的大石头终于落定,这一觉她睡得特别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