枫叶层林尽染,出现了一抹绿色,后面带有拖尾是像流云一般的形状,面目是全非的,大体可以分清眼睛是清澈的绿,衣服也是绿的,如雨后探出头的草色,娇嫩清新。
“等等…这个身影有点眼熟啊,好像是初到枫叶林的那道身影。”她能对这记忆留下一点印象,全是因为那一秒不到的相视,池昱居然记住了!!
“尖耳,绿瞳,翅膀…那个精灵?”池昱记忆也是一绝。
呵,果然印象时刻…
这么想着,苏珞幽怨的眼神微不可察的在池昱身上扫了一眼,没停留多久,便挪开视线。
小七还是一脸茫然,看着他们的气场莫名其妙的有了隔阂。
一片霜叶划过长空。
“魂锁”
萧菀指尖夹着的卡牌化为一束金光,一闪之间融入了琉璃锥链,影子与本体同时出现,也就意味着她的那张召唤影子的卡快要到时限了。
“疯子,疯子…”文杰看着后面紧追不舍的锁链,他欲哭无泪,老大都发话说要坚持到最后一刻,但他不行啊!他是一个没有自保能力的辅助啊!
这锁链有了卡牌的力量加持后,一旦被扎中,就跟那稻田里吸食人血的水蛭一般,黏上了很难脱身,而这锁链比这水蛭还可怕万分,扎中就完了啊!
曾武与锁链僵持不下,他盘膝而坐,掌心合拢,做和尚的姿态,不闻外界声音,身上护盾开启,他既不能攻击,锁链也不能对他造成伤害,十分苟的一个技能。
曾武现手心里都是汗,眼睛紧闭也不能忽视锁链在他的护罩之上,它盘旋死守在外面,琉璃锥时不时的会与护罩发生碰撞,尖锐的部分就如同猫的爪子,有事没事就摩蹭两下,发出的刺耳声不由让人内心一颤。
影子与本体同时出现,战斗力高了不止一星半点,连自带隐匿技能的老二也没被忽视,一根锁链带着肃杀之气,擦过他的耳畔,锁链牵动发出铮铮的响音,张青余光瞥向锁链,耳侧的一撮发被琉璃锥切断,耳垂或许是因为受了刺激变的通红。
后面三根琉璃链紧袭而来,树上枝条繁多,不利于施展,他跃下树后背突然传来一阵凉意,他侧身一躲,一道黑影的锁链从腰间擦过。
魏凉手里的鬼卡也坚持不了多久了,他捂住被锁链重创的伤口,暗暗咬牙,机会只有这一次,一旦失败,日后怕是奈何不了萧菀了。
萧菀与白衣少年一战之后,所剩精力无几,他们又在路上消耗了她几波,眼下只需要等到那张影子的卡牌结束。
他垂下眸,眼底闪了闪,又是几道锁链迎面袭来,他捂住胸口闪身躲避,琉璃锥从他肩上穿过,扎在了身后的树干上。
另外几根也接连从他身侧穿过,这下想躲也被限制了动作,手腕被紧卡在锁链里,面前的锁链摆动着身躯,尖锐的琉璃锥向着他的方向轻微的摆了摆。
接着便是如蝮蛇进攻一样,直扑过来,尖锐的利器穿透血肉的声音陡然响起,手腕上琉璃锥露出了猩红的一角,上面沾染了血迹,血痕顺着指尖滴落。
魏凉另一只扶着右手,手腕颤抖着,琉璃锥还在里面搅动,疼痛感一下席卷而来,魏凉伸手握住琉璃链,屏住呼吸,将它一寸一寸的拔出来。
萧菀看着他的动作,勾唇一笑,指尖轻柔的拨动着锁链,与此相对应的,锁链的另一头,在皮肉中又深入了几分,血肉被反反复复搅动。
魏凉脸色变得苍白,虚汗直流,背脊紧绷着,手指仿佛没了知觉,连动一下指尖都做不到。
“本来也不准备对你动手的,可你就是穷追不舍。”萧菀眼神狠厉,又是一道琉璃锥扎进了身躯里。
“呃……呼…”魏凉右肩上又多了一个血窟窿,他眼眸低垂,碎发遮住了他眼中的情绪,一身狼狈不堪,光看那微微张开喘息的唇瓣,想来也知道不太好受。
急促的呼吸声环绕在空气中,血液溅在草地上,琉璃锥没有选择吸收他的血肉,而是一根接一根的穿透他的身躯,又拔出来,血液流淌在地面,堆积成一小滩。
空气中弥漫着血腥味,萧菀就享受折磨人时,不给个痛快,让猎物感受身体的血液一点一滴的流逝。
魏凉像个破布娃娃一样,双膝跪在地上,衣衫上血渍斑驳,手腕被锁链穿透,低垂着脑袋,仿佛整个人没了气息。
萧菀微微皱眉,没想到他这么容易就死了,锁链从他身体中抽出,在半空中划出了一道弧线,琉璃链上也沾上了许多血液。
周围鬼卡的领域变得越来越透明,青鬼已化为尘埃消散。
她转身望向其他存活的人,黑影抓住了张青和文杰,慕五失血过多昏倒在地上,血液缓缓流出,而还有一个在原地打坐,锁链围绕在外面,跟捉住了也没区别。
地上的蛇都齐齐散去,还有些蛇身躯断成了几节,在地上摆动,萧菀迈着轻盈的步子走了过来。
文杰看着像蝎子尾部的琉璃链,咽了下口水,觉得自己小命今日难保,琉璃锥链轻轻的从他脸上抚摸而过,他闭着眼睛一副像是进入了盘丝洞的唐僧,完全不敢看。
眼神半眯半避之间,脸上好像有什么粘稠的液体蹭在了脸上,他有种不祥的预感,轻轻睁开眼,余光无意间扫到了一抹鲜红,上面的血迹还没凝固,血液一点一滴的落在地上。
文杰瞳孔骤然一缩,嘴唇微颤,血色映入眼帘,他怒视着萧菀。
“你对老大做了什么!”
萧菀指尖划过他染上血迹的脸庞,漫不经心道:“我不止要对他做什么,还要对你们做什么。”
带有凉意的手指划过他的耳垂,理了一缕头发丝下来,手指缠绕着上去,嘴角弧度微微扬起,话语如毒蛇般萦绕耳边,“放心我尽量下手快一点,让你们早些在下面团聚。”
话音刚落,琉璃锥链便刺入他们的身体,血液被锁链吸食,枫叶微微轻颤,哗哗作响,几具干尸便这样被随意的抛在地上。
现在只剩下了咽气的魏凉和这个坐着的大粗和尚了。
她这人一向喜欢颜值高的,留着魏凉的尸体一时半会儿也没什么。
在萧菀未看见的角落,魏凉脉搏已经没有了动静,血液凝固,全身开始变得苍白,胸口处的鬼卡已经浸满了鲜血,红得发黑…
萧菀的视线移向地上打坐的和尚,金色的护盾时强时弱,琢磨着也坚持不了多久了,她身边的卡牌化为一滩黑色的影子,消失不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