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原来是你放的花灯。”苏珞专门过来逮人,没想到是他,撸起的袖子又放了下去。
池昱没否认,面色淡定道:“嗯,给你放的,全熄了。”
她也是头一次听见花灯沉水的这个说法。
发了下善心准备给他示范一个,伸手道:“火折子给我。”
池昱微微挑眉,将火折子递了过去。
“你这莲花没选好,都是折过角的。”苏珞在里面选了一个比较完好的,接过火折子点燃,缓缓将它放入河面,灯火摇曳,莲花徐徐前行。
“一个莲花灯十文。”池昱冷不丁的开口。
苏珞握住火折子的手一顿,怀疑她耳朵出了问题,“多少?”
“十文。”
“…你在我这里翻价?”
“这是原价。”
苏珞抬眸看了他一眼,眼中是说不清的复杂,这次品居然要十文,她不想说花灯老板有没有良心,是不是抢劫了,关键这人是真的傻…
“你知道普通的花灯要多少吗?”苏珞自顾自的回答:“撑死了三文钱,你这堆瑕疵品更是一文不值。”
“你这样的,哪个老板看了不得笑啊…”
池昱没想到自己有幸做了次冤大头。
苏珞不情愿的摸了摸荷包,里面只剩下七个铜板了,身上唯一值钱的好像也就只有刚买的樱花钗了,那可那已经物超所值了。
池昱刚想说不要钱,那是逗你玩的。
一只指骨修长的手提着一件流云披风搭在了她的肩上,苏珞仰头一望,一张俊秀的脸映入眼帘,恰巧对方垂下眸子,低垂的墨发轻轻扫过她的脸庞,苏珞微微有些发痒,躲了躲。
“这么快就回来了?”
“不算快,路上被人拌住了。”
苏珞余光扫了一眼池昱,扯了扯他袖子,眨巴着眼睛,小声道:“十文钱。”
少年也没问她要做什么,从空间拿出十文钱后,递给了她。
苏珞数了数手上的铜钱,正好十个,她从袖子里拿出一个素白的荷包塞了进去,混在一起交给了池昱。
“上次的事,对不起。”苏珞道歉时一直盯着地上,余光扫了一眼他颈脖上的伤,越发愧疚了。
“没关系…”
池昱看着他们双双离开的身影,闭上眼无力的将手背搭在额头上,长叹一声。
这算哪门子的副本啊…
磨炼他心志吗?
看着一堆没有放出去的花灯内心更为烦躁,本想着给她放一个灯火海的,没想到这河灯老板接着他对物价的不熟坑了他一把,他还是第一回上这样的当。
池昱将手里的荷包收了起来,连带着未放完的花灯一起,直接上门找上了卖他河灯的老板。
店老板见他气势凶恶,立马想跑路,却被池昱拉住了衣襟,“有胆子收钱,跑什么?”
店老板见他不好对付,乐呵呵的笑道:“这位客人你不买东西其他人也要买啊~”
众人不明所以,纷纷前来围观,有人见池昱提着老板的衣领,一副要动手的样子,就误以为是什么恶人,七嘴八舌的指责了起来。
池昱两耳不闻,根本没把后面的那群人当回事,也不和他废话,直入主题,“把那些瑕疵花灯退了。”
听到这话,老板面色犯难,或许是有了围观群众为他撑腰,说话间便不自觉的硬气了起来,“你可不要胡乱说话啊,本店向来诚实守信,质量价格童叟无欺,何来卖瑕疵品一说。”
池昱:“莲花灯下印有店铺的名字。”
“那万一是你假印上去的,然后栽赃我呢!”他吹胡子瞪眼,张嘴就是百般借口。
见老板这般不依不饶,池昱便逐没了耐心。
他可不是什么善茬,召唤出武器朝着柜台上一扫,木柜瞬间轰然倒塌。
群众纷纷退散,忌惮的看着池昱,指责在木柜的崩塌下沉默无声,店老板是一个惜命的人,看着崩塌的柜台连忙招人把钱给退了,盯着池昱离开的身影,双脚打颤,嘴里还嘀咕着:“碰上了个硬茬,算我倒霉…”
池昱坐在阁楼的檐角上,拿出素白的荷包看了两眼,款式普通,刚刚路过的小贩摊上就有这个同款,他将里面的铜钱倒出,一张小纸条卷成一圈从里面滚落,还有一朵桃花。
池昱瞥了一眼,没想到苏珞还挺会玩儿,失忆勾搭了别人,又来撩他。
他倒要看看她写的什么…
池昱拾起纸条,将它展开,上面写着。
——上次乃我无心之过,阁下莫怪罪。
在月光的照耀下,发现反面也有一行字。
“治愈花服用后,伤痕会瞬间消失。”
一次歉要分两次三次道?
池昱暗自磨牙,等带着苏珞离开副本后,这账一一和她清算。
皓月散发着朦胧的银辉,一个身影在檐角上几个纵越间便消失不见了。
街道熙熙攘攘,苏珞还惦记着刚刚的花簪,步伐急了些,毕竟没得到的就是最好的,等返回了摊位,上面早已经没了那花簪的踪影。
不免有些失落。
一个半脸猫妖面具扣在了她的脸上,少年隔着面具亲吻了她一下。
苏珞:“?”
行止于礼,一触即分,她眼神有些恍惚。
“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