穿着黑色披风的人最先反应过来,手臂上紫光一闪,袖箭对准面板显示的红点身上,左手按住右臂,紫光瞬发。
几支袖箭的箭头泛冷芒,以破空之势与枝叶擦身而过,如闪电般穿梭,叶片被划开了一道口子,划痕整齐,准度也是一等一的绝,几支箭封锁了走位让猎物无处可逃。
池昱见状,直接召唤出了银枪,枪尖一扫,几支箭拦腰斩断,坠落在地,他手挽了个枪花,将枪背于身后看向偷袭的方向。
“还真有人啊,老五。”一个光着脑袋,鼻子上长了一颗黑痣的人走了出来,身体魁梧健壮,一身黄黑色的袈裟,面相与袈裟的神圣完全不搭,倒是挺像破了戒的僧人。
那人浓浓的眉毛竖起,捏着手指关节咔嚓作响,闪过一丝狠厉而兴奋的笑容,犹如刀刃般锋利的目光在池昱身上徘徊许久。
一看就是一个好战分子。
苏珞被池昱护在身后,周围都围满了人,形成了一个圈,此时可以说是进难攻退难守的地步。
袈裟的大汉急不可耐,抢先出手,右手握成拳状挟着阵阵劲风,直袭而来,池昱拉着苏珞躲开这一击,哪知对方穷追不舍,挥舞的拳头一击比一击有力,出拳迅速,疾如闪电。
拳头再次袭来时,池昱将苏珞拉在身后,自己持着长枪迎了上去。
池昱不想闹出人命,但对其他玩家的实力一无所知时,他也不会贸然的收回武器,挥动长枪时留有余地。
苏珞就这样站在一边,余光不动声色的扫向周围几位。
其余人身体没动一旁观战就很奇怪,池昱好歹手里也是有武器的,他们一点也不担心自己队友受伤吗?
苏珞召唤出小木枝,决定池昱一受伤就给他治疗,穿着黑衣斗篷的人看着她召唤的武器,冷清的眸子中出现了一丝疑惑。
一般来说武器自然是越稀有的越强,但是木枝的话,就相比之下用处不大,可以说是废物了,要是召唤者是别人时恐怕已经选择了废弃,这姑娘居然还留着。
看着木枝上那细纹,想来也是给这武器使用过技能书的。
旁边穿补丁的老大自然也注意到了,嘴里小声嘟囔一声:“浪费。”
挥拳的大汉看出了他有所顾忌未用全力,心生不满,下一秒拳头向地上一砸,地面以他为中心凹陷了下去十米,尘灰蔓延,他的队友仿佛预料到了,脚尖点地纷纷转移到了树上。
池昱稳稳着地,抬起眼皮扫视四周,因为尘沙的缘故,视野受阻,反观苏珞对这情况毫无防备,脚下一空,直接跪坐了下去,地上坚硬碎石,磕着她膝盖一块青一块红。
她将木枝往身上一点,瞬间恢复如初,站起身拍了拍裙摆上的灰,木枝往地上一挥尘沙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散去。
环境恢复如初,除了地上凹陷的部分,袈裟大汉眼眸微动,又有几道视线注视着池昱,他们都认为刚刚的变化是池昱所造成的。
事实上他连指尖都没动,池昱察觉到投来的目光,也想到了什么,没多加解释。
他的队友都没有插手的意思,此番举动应该在试探他们两个的实力。
“这人有点意思,一个二十级带着一个十八级的辅助。”这队的老大在树枝上翘着二郎腿,不知从哪里来的瓜子就这么磕上了。
他们这队的名字叫‘乌龟’,在众多的队伍中除了实力,名字也是这般突出,这个队伍就以‘苟’为中心,打得过就打,打不过就跑,可谓是捡漏捡得十分熟练,恶心人的操作一样没落下。
其他队伍都恨得牙痒痒,因此这个队伍名字也算是人人皆知。
原来这个队伍的名字本来准备叫‘吾归’,哪知队老大一个手抖就输了一个谐音上去,名字提交后不能更改,就只能顶着这两个字了。
下面的战况越发激烈,老四召唤出了金身铜像,还是一尊闪闪发光的佛祖,说来也奇怪,老四就没信过佛这一说,偏偏获得的技能都与佛教脱不了关系,还真是缘深啊~
老四的金人铜像一挥,一道犹如寺庙的青铜钟声响了起来,雄浑沉厚。
接着池昱身上仿佛有泰山压顶般的威压降下,他移动不了分毫,自从进入游戏他还没挑战过这种对手,以至于给了他一种在新手村都很简单的错觉,如今犯了兵家大忌,轻敌。
全身受控,手里的银枪使不出招式,在威压下,身躯不自觉的弯曲,腿坚持不有一种要跪下的趋势,池昱将长枪砸在地上作为支撑。
苏珞眼中映出那秃子背后的佛像,从金光四射变为了黑气缭绕,面相由慈悲转变为了狰狞,像极了一只凶神恶煞的恶鬼。
袈裟大汉手中的动作没停过,他伸出一指,后面的恶鬼也伸出一指,那一指缓慢又携带着巨大的威力。
苏珞望着那尊恶鬼的动作,眸子颤动,握紧手里的小树枝,那人的技能应该是锁定目标攻击,与枯树差不多,加上在最外围,她的操作范围明显要更容易一些。
她脑海中将接技能的三百六十五种方式挨着在脑海中过了一遍,刹那间,苏珞身形一动,如燕子穿林般敏捷,衣衫翩然而动落在池昱身边,果然威压比之前强了百倍不止。
池昱眼前闪过一抹红,紧接着瞳孔骤然一缩,侧过眸眉间带怒,强压这怒火,低声道:“你来干什么?!”
“看你血条快清空了,我想帮你分担一点”眼看着指尖离他们不足一尺,苏珞跟他说话的同时也没忘记手上的动作。
掐着手指,泛着白光的法阵形成,伤敌一千自损八百,一想到她要是被对方的技能伤了,对方也好不到哪里去,甚至受的伤可能比她更严重一些,内心立马平衡了不少。
在指尖三寸之时,苏珞已经想到了她的结局,反正在新手保护时不会死,结果再差也坏不到哪里去,大不了就是痛一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