从幻术世界脱离后,纱耶香睁开眼睛,大脑没有反应过来,一时间还有些昏沉,等到看见了熟悉的天花板后,她才意识到这一次自己是真的醒了。
“有不舒服的地方吗?”身边一个冷淡的声音响起。
纱耶香吓了一大跳,才发觉泉奈正坐在自己身边,自己还抓着泉奈的手。
她立刻把手抽回来,瞪圆了眼睛坐起身拼命摇头,一时间竟然说不出话来。
泉奈见状突然想起刚才纱耶香站在他身后的样子,心中涌起一股不舒服的感觉。
作为忍者,他当然见惯了那些愤怒的、惊恐的、仇恨的眼神,但当看见纱耶香眼中的无措后,他却有些不知道该从何下手。
明明纱耶香身份可疑。
即便那个自称曾是宇智波的妖怪言语间竟有了承认纱耶香的意思,但她的身份依旧可疑。
他不该这么犹疑,甚至是在意纱耶香的目光。
泉奈沉默了一下,见纱耶香没有回答他的问题,便不再去深究——说到底这也不是他该操心的,他问过了,纱耶香不说是她自己的事——于是他提起另一件事。
“宇智波未绪的日记在哪里,这段时间先交给我保管。”泉奈说。
纱耶香回过神,梦境中所见的少女浮现在脑海当中。她犹豫了一下,才回答道:“我放在隔壁房间了……泉奈先生,可以告诉我你打算怎么处理那本日记吗?”
见纱耶香竟然还在关心把她害成这样的家伙,泉奈有些控制不住自己的情绪,冷嘲道:“你还在担心那家伙?忘了是谁害你不敢睡觉的吗?”
纱耶香知道是这个道理。
“但之前她也帮了我,她只是好心,而且、而且……”纱耶香有些犹豫,最后还是对哥哥的担心占了上风,颤抖着抓住泉奈的袖子说出了实话,“而且未绪小姐给我看的记忆里,那个黑漆漆的家伙,我应该在哪里看见过,我觉得她没有骗我们!”
泉奈的瞳孔猛地扩大了一瞬。
宇智波未绪透露出来的内容很简单,无非是多年前有人在暗中挑拨宇智波与千手的关系,设计让两族陷入彻底不死不休的血仇,无法再交付信任。
但一个已经死了不知道多少年、甚至身份存疑的宇智波说的话,他不可能就这么直接信了。
当年斑哥作为当代族长之子与千手柱间来往都险些陷入“被千手策反的宇智波奸细”的境地,作为在一定程度上能够决定一族存亡之人,更不可能轻信一个已经是妖怪的家伙。
而此刻听见纱耶香这么说,泉奈已经完全顾不得之前那些微妙的心情,面色肃然:“你见过?”
纱耶香想得很简单。
那个黑漆漆的东西陷害宇智波,害死了许多宇智波和千手的人。而她印象中一定在哪里见过这么诡异的东西,她来到忍界后就没接触过那么怪异的家伙,那么她一定是以前在漫画中看到过。
漫画中阿飞关于哥哥的回忆只有几页,里面完全没有出现过它,那么那个家伙一定是出现在木叶建立后的正篇——即便是纱耶香也有些不敢相信,那个东西竟然能活这么多年。
那个对宇智波心怀不善的家伙现在还活着。
出于某种微妙的预感,她突然就想起了哥哥死过一次的事。明明哥哥死亡的原因有很多可能性,但她却因为在梦中看到的那诡异的一幕感到不祥。
哥哥是反派,但背后似乎还有针对反派的人。纱耶香根本不知道哥哥为什么会成为反派,却也知道好好的哥哥当反派必定是有什么必要的理由。或许就是背后的那个家伙害哥哥成为了反派。
纱耶香知道自己说了这种话泉奈肯定会更加怀疑她,因为她根本没办法解释自己是怎么知道这些事的。但哥哥短时间回不来,她所能求助的,也就只有泉奈了。
此时此刻,纱耶香突然有些后悔,如果在杜王町的时候,她多去请教一下仗助前辈替身使者的战斗方法就好了。
如果她能变得更厉害,能够保护哥哥而不是被保护在宇智波不能离开就好了。
来到宇智波的日子,每天都过得很平常,未绪的出现打破了平静的假象,更告诉她这个世界的战争有多残酷。
“不管是怀疑我也好,要把我关起来也好,我都可以接受,”纱耶香说,“但是那个家伙应该还活着,就算和未绪没有关系,你能不能为了哥、为了宇智波去调查这件事呢?你想知道的事我也全都可以告诉你。”
泉奈定定地看着纱耶香,心中五味杂陈。
或许是他对宇智波未绪的态度让纱耶香误会了。那个东西他当然会调查,事关一族,即便有假的可能,他也不会放过。
但是纱耶香后面的话却让他不知道该说些什么。
太天真了,会活不下去的。
不应该这么信任他才对。
也不应该这么关心斑哥和宇智波。
他垂下眼帘,突然笑了一声。
“你是不是认为,我是个好人?”泉奈的声音很缓,却带着纱耶香从未听过的气势,明明听起来似乎很平静,却比他之前逼问她时的语气还要可怕,泉奈从纱耶香的手里抽回自己的袖子,“什么都可以接受?你以为被关起来只是被关起来?”
她根本不知道忍者们对待敌人的手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