岑白被冰到,下意识想抽回手,却被紧握不放,她轻轻挣扎一下,才勉强收回来,指尖已经微微发冷。
在岑白没看到的地方,314背后还渗着淡蓝的血肉在两手相握的瞬间竟有刹那愈合的趋势,却在她抽回手时,又恢复原状。
岑白想看看314背后的伤口,却被他躲开。
314神色自若地岔开话题,“接下来,你有什么打算?”
“我想回人间一趟,关于十年前张记凉皮的那场大火,还有太多疑问。”
岑白摩挲着桌角,思考着,“你知道怎么从通灵界回到人间么?”
“这不难。”,314一挥手,岑白身后霎时出现了一个木椅,他示意岑白坐下。
“通灵界和人间本是不能相通,只有中元节这一天,鬼门大开,密匙才会显现。”
乌鸦被314的手掌拢着,尖嘴一张一合,冒出虚弱而稚嫩的童声,“能往返与人间和通灵界的东西,就是两界之间的钥匙。”
314摸了摸手里的乌鸦,蜮章展翅飞起,落在窗边的帷幔上,纱帘如迷雾散开,窗外景致一览无余。
通灵界或许也过中元节,高塔朝向一条宽阔的河流,水流涛涛而从容,许多莲灯纸船浮在上面,点点渔火映在河面,宛如星河倒影。
“不一定非得是看得见摸得着的东西,像像河里来往的莲灯烛火、声音、气流、风、雨、雾、只要能存于两界之间,就都能当做钥匙。”
岑白恍然,“所以每次车上的系统一提示我考试失败,我就会回到人间!”
系统的声音就是来往两界的密钥之一。
314指尖闪烁一瞬,仿佛一颗星子陨落在他手中,一朵盛放的夜来香在掌心浮现。
岑白看得出奇。
心道,嚯,跟变戏法似的!
“就像这月见草,既开在我这里,也开在人间。”
岑白心想,原来这花人间也有,怪不得觉得眼熟,恍惚间,她又想起什么事,连忙伸手打断施法,“等等!我还得再准备一下。”
“你能不能变点黄纸和朱砂出来,我有用。”
***
“考试失败,请考官把车开回起点。”
岑白坐到主驾驶,刚回过来魂,还没来得及驯服四肢,就听见了这熟悉而冰冷的机械音。
她转头看向考官的位置,314果然坐在那。
“你不是说有屏蔽器么?”
“...屏蔽器过时了。”
按理说,屏蔽器的时效是可以撑够一天,但这个鬼地方太过离谱,314也不能确定还有多少失效的东西在等着他。
岑白画好的辰州符还握在手里,她反应过来后,对折装进口袋。
引得314侧目,他闻到辰州符上的气味不自觉地吞咽几下。
“没看出来你还会画这个。”
岑白扬了扬下巴,“授之以鱼不如授之以渔嘛。”
其实灰半仙并没交给她画辰州符的技巧,都是她自己用血和朱砂混出来照着画的,也不知道效果会减弱多少。
但也只能这样凑合了。
314把车开回起点,岑白的教练一如往常等在那里,岑白已经把他要骂出口的词记得七七八八。
她打开车门下车,下意识眨了下眼,却没等到吐沫星子喷过来。
岑白再抬眸看过去,就见自己和教练之间横了一个人。
教练都到嘴边的话硬生生咽了下去,切换到陪笑模式对着314那张不近人情的脸。
岑白是中元节的最后一个考生,当天的考试落下帷幕,教练们和考官正要说几句场面话,路口却忽而聚了一群人,七嘴八舌的喊叫声传过来。
“呀,这小姑娘怎么晕倒了?”
“赶紧叫救护车吧!”
314连句客套话也不愿意说,直接把人都晾在那里,朝人群走去。
岑白也跟上去,拨开人群,发现躺在板油路上的人正是齐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