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小逸觉得她再不说话这就要没完没了下去了,她已经被各种补血技能补得全身发绿了,“谢谢你们这么关心我,但发烧要好总要有个过程的,有你们在我也不担心死掉,所以可不可以让我好好睡一下……这什么鬼?”
安小逸突然被一本厚厚的书给糊了一脸,是谁这么缺德往病人身上扔书啊?
“杂种,亏本王还对你有信心,这种考验不是眨眨眼就能靠自己的战斗意识渡过的吗?你居然还发烧了,到底是有多脆弱的身体才会这样啊?”
果然是金闪闪,他的出现再次吸收了全场的仇恨,所有人都对他的这种做法不满,气氛变得格外凝重。
在这种时候,她懒得跟金闪闪理论,她不清楚金闪闪是依靠什么依据认为她可以眨巴眼就变成替身使者的,但现在确实不想在金闪闪面前丢脸。
哼哼,没准是因为我的替身能力太强了,所以受的磨难会多那么一点点。
“杂种,自己把砸到你脸的那一面上的文字念出来,可以让你在梦境里渡过这段痛苦的时期。”
安小逸按着金闪闪说的去看书上的字,结果当然是半个字都不认识,金闪闪未免也太高看她的学识了吧。
“果然是穷酸又渺小的杂种,这种基础的语言都看不懂!”金闪闪骂完居然张口缓缓念出了一段她完全听不懂,却觉得比唱歌还好听的咒语。
明明在她面前的这个金闪闪是弓兵职阶的,没想到还能像魔术师职阶的闪闪一样咏唱咒语吗?
咒语很快就发挥了作用,因为这时的安小逸已经感受不到发烧带来的痛苦了,也看不到围在她身边的人了,她现在进入了一个奇怪的梦境。
梦境里,她穿着她高中时期的校服站在行驶的地铁里,是那几年才改版的日韩式校服,身边是不厌其烦地夸赞着自家女儿从小地方考到大城市重点高中这件事的父母。
这个场景让安小逸格外不安,该不会她又梦到那天的事了吧,她可是花了好多年才努力不再在梦里看到那一切了。
果然,真是怕什么来什么,就和她记忆中的那天一样,她搭乘的那班地铁突然疯狂加速,地铁上的人全部都摔得东倒西歪,然后她就发现身边的乘客在一个又一个地变少,其中也包括她的父母。
这绝对不是正常的地铁事故会出现的情况,那时的她根本不明白发生了什么,只知道在高速运行的地铁里跌跌撞撞地狂奔着寻找突然消失的父母。但那班地铁的车厢就像无穷无尽一样,无论她怎么奔跑都没有跑到尽头,而地铁里的人也越来越少,最后只剩下了她一个在不断狂奔的人。
直到现在这场梦境里的内容都和她当年的记忆没有出入,但马上她就看到了和她的记忆不相符的画面。在她原本的记忆里,地铁窗外是一片漆黑,但现在她看到的却是一个又一个五彩斑斓的世界,很多都让她联想到她现在看的动漫玩的游戏,明明那个时候还没有这些作品存在吧?
超速前进的地铁在安小逸的疑惑中突然停了下来,窗外不断变化的画面突然定格在了一座金光灿灿的辉煌城市上,城市的最高处坐着一位高高在上的王,他一个人的光芒就盖住了整座城池的黄金,但他的身边空荡荡的,像是原本应该站着某个人的地方空了出来。
那人有些像金闪闪,可是又不是那么像。
那位王伸手将安小逸所在的地铁给招了过去,让奔跑中的安小逸摔了一跤。
那位王对着安小逸换了很多语言,终于切换到了她能听懂的话,“你明明被困在这个高速移动的铁皮交通工具里,为什么还要奔跑?”
“我的父母突然消失了,我想把他们找回来!”
“他们可能被埋葬在无尽的黑暗里了,被那些强大却不讲道理的神看守着,再也不能和你相见了。”
“你说的那个地方在哪里?可以带我去找他们吗?”那时的安小逸开口就知道自己是急昏了头了,对方明明指的就是亡者的世界,她这么说真是不妙啊。
那位王没有再说话了,而是再次挥手让地铁启动了起来,只是这次是朝着反方向。
梦境到这里就结束了,突然从梦境里惊醒的安小逸一点发烧的不适感都没有了,面对因为她平安无事而欢呼的众人,她已经没心思去搞清楚她觉醒了什么替身能力了,她只想知道她的记忆和这个梦境到底哪个才是真实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