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太好了啊,这样你们也不用一直悬着心了。好了,那就这么定了,你们有什么需要帮助的,尽管提。”祝九从陶宜秋那里知道,鉴定仪在小队成员身上的固定是非常牢的,很难掉。那么只要齐文能组装好小屏,找到他们的其他同伴完全不是问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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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祝九去不了?”陶宜秋提问。
谢长夜笑了下,“嗯,我也是这么问他的,他说王座的边界他们王座的人无法靠近,更不要提里面的空间了。”
谢长夜问陶宜秋:“你还记得我们刚到王座的时候,祝九生气之后想把我们送走吗?”
陶宜秋没说话,用眼神表示自己记得。
“他后来跟我们说,他只是想把我们送回我们该在的地方并让我们忘了这里的事。但是他刚刚告诉我,那是原本的想法,他后面生气的那个时候其实是想把我们送到那个边界处。
“那里不止有火,还有冰雪,冰火两重天,进去了应该就出不来了。”
陶宜秋深深地皱起眉,“你……”
谢长夜轻轻捂住她的嘴,笑意柔和:“没事啊,他不是停手了吗,我这背上的伤现在也好得很快,嗯?”
门口的祝九听到这话,无语地翻了个白眼。
谢长夜这小子,嘴里的话真是欺骗性极强。他怎么不跟宜秋说他那会儿身体里冰火两重天可难受了?就知道找他算账!这小子管他要了一大笔补偿!
祝九极其不爽地推开门,但也在一瞬间换上了笑脸。
不过谢长夜这个当事人还是捕捉到了他的情绪,微微挑了下眉。
这令祝九心里更加不爽了,于是他选择不理谢长夜。他将端着的药放下。接着,他遗憾地发现,他不得不理谢长夜。
“这是我阿姐刚熬好的,宜秋喝这个嗓子能好,你喂一下。”
他尽量客气了,奈何转头对陶宜秋的态度与对谢长夜的态度形成了鲜明的对比。
“宜秋,你喝完好好休息哦,你们这几天没什么事了,安心休息吧,不然你可能得待在这看着你的小伙伴们上刀山下火海了。”
祝九一走,陶宜秋立马盯着谢长夜。
谢长夜看出她炯炯的眼神里写满了“你们两个怎么了?”
“他都差点把我们送到那种危险的地方,我找他要了点补偿而已。”
陶宜秋唇角勾了勾,意思很明显,“你确定是要了点”?
谢长夜没再继续这个话题,端起药:“好了好了,喝药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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陶宜秋喝完药就被谢长夜一通忽悠着睡了,等她再醒过来,发现自己的嗓子好了大半。
她问谢长夜这是怎么回事。
“祝因姐的建议是你最好和我们一起进入空间。这样如果在里面能找到治疗方法,能尽快给你用上。空间进去了不一定能出来,把你留在这里。”
谢长夜垂着眼睫,说到这里话就停了。
“把我留在这里无异于等死?”
谢长夜仍然低垂眼睫,没说话,是默认。
“祝因姐给我喝的是什么?按我早上的情况,就像祝九说的,只能留在这等你们,但中午之后,身体恢复得很迅速。”
陶宜秋其实猜了个大概了。
谢长夜沉默了几秒,握住陶宜秋的手:“能快速强身健体的药。一个月之后你没好的话,会血液枯竭。不过没事,我们会找到治疗方法的。”
谢长夜语气平静,说得很快。
他握住陶宜秋的双手有些紧,却又克制着不想弄疼她。
他仍然没有看陶宜秋,低垂着眼也不知道有没有在思考。
陶宜秋觉得他这个时候大概是神思飘忽着。毕竟好像他们能做的努力都做了,现在想不出什么办法了。一思考还有点让人泄气。
很突然。她不过是睡了一觉,身体就毫无预兆地迅速衰弱,还找不到原因,更找不出治疗方法。
她们的情况就这么更加不容乐观了,谢长夜只得自己给自己希望,更要给她希望。
“谢长夜,你还记得……”
陶宜秋将脸凑到谢长夜的视线里。
“嗯……应该是前天晚上,我们不愉快的对话吗?”
谢长夜终于抬眼,陶宜秋把头也收了回去。
谢长夜脑中立刻就抓住了陶宜秋说的是什么。
但也许是因为这两天事情一件接一件地发生,他跟陶宜秋一样,都有点恍惚。竟然只是前天,总感觉像是过了很久。
“怎么了?”谢长夜开口的声音很温柔。
陶宜秋歪了歪头。
“你那天晚上很不开心,还生气了,现在跟没事人一样,为什么?”
谢长夜揉了揉陶宜秋的头,无奈地对上她笑盈盈的目光:“你都给了我特赦令,我为什么还要难过?”
他嘴角绷直一下,马上就又回到柔和的弧度。
“宜秋,我发现你这个人也很坏。”
他控诉。
“明明是你说要100个雨天拿下我,但是表现得完全不如你说的积极。你说你对我是认真的,但是却没有把我放进你的生活、你的未来。明明昨天我晕倒之后,是你先向我释放了和好的信号,你现在却要拿我寻开心。”
越说,谢长夜的眉头耷拉得越低。
他的语气很可怜。
很委屈。
也很难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