祝九这句话说完,石桌上的三个人一时之间都陷入了沉默。
就在这时,院门口响起了动静。
陶宜秋和温川山闻声看去,祝九却没有什么反应,只低着头兀自沉思着。
陶宜秋和温川山看到院门口的景象,瞬间站了起来。
陶宜秋略有惊讶地看了一眼祝九。祝九完全没在意她和温川山的视线,她便和温川山向着院门口迎了过去。
她们走到一团淡绿荧光前,陶宜秋率先开口问光团后的“姐”和“哥”:“两位医生,这是……?”
“我们本来采药完准备回来,半路上收到祝九的传讯,让我们把牢里的这两个人放出来,帮他们治治伤。”女医生耸了耸肩,“医生这个称呼我果然还是听不习惯,你不如跟祝九一样,叫我阿姐好了。”
她说着,手搭上男医生的肩膀:“啊,这个是姐夫,你也可以跟祝九一样叫哥。”
祝九姐姐这番话十分丝滑,陶宜秋都还没反应过来,她就已经收起了她话语结尾的wink。
“……姐?”陶宜秋愣了一秒,试探着开口叫了声。
她记得祝九是这么叫的吧?
她又转向男医生:“哥?”
女医生笑了声:“好了,不逗你了,我叫祝因,他叫棠竹。”
“祝因姐?棠竹哥?”陶宜秋再次试探。
“可。”祝因一本正经地点点头,但马上又露出一个浅浅的笑。
“他们两个在里面疗伤,好了之后我跟棠竹会给他们进一步诊治。”
“好的好的!谢谢祝因姐和棠竹哥了,你们辛苦了,进屋休息吗?”温川山笑得灿烂。
棠竹看了眼紧闭的屋门:“那个受伤的小伙呢?休息了吧?”
“嗯。”陶宜秋点点头。
棠竹没有再说话,而是略微一抬手,眨眼间,谢长夜所在的小屋右边——原本迷雾重重的地方,露出了木屋的模样。
它跟谢长夜在的小屋竟然是一体的。
“啊,这个屋子本来确实不止有两个房间来着,别惊讶。”祝九不知道什么时候走到了几人身旁,他一把将胳膊搭到温川山肩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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豁然出现的半个小屋与原本的半个小屋自然没有太大差别。几人跟在祝因身后,通过右半边屋子的小门进入了室内。
淡绿荧光恰好在这个时候消失,光团里只剩几缕雾气将里面的两个人分别送到了相隔不远的两张床上。
陶宜秋正观察着楚遥清和齐老师的情况,祝九却忽然示意她到别的地方聊聊。
她没有犹豫,跟温川山打了个招呼之后就跟着祝九离开。
然而让她没有想到的是,跟着祝九穿过屋内的一扇门之后,视野陡然开阔起来。
她的眼前是一条四通八达的长廊,长廊外全是霖树。
长廊上还漂浮着盏盏荧绿色的灯,一时间让这个地方显得诡异了起来。
陶宜秋差点要怀疑祝九想暗杀她。
祝九似乎是感受到了她一闪而过的担忧,露出一个安抚的笑:“不要害怕,这里很安全。只是密密麻麻的都是树,平常也没人来,再加上这灯不知道怎么就变成这个颜色,所以才显得有些可怕。”
陶宜秋默了默。
“你带我来这里,这里有什么不寻常的地方吗?”
祝九往长廊里走了几步,陶宜秋跟着也往前走了几步。
“这里树看着很多,但是相比一个月前,其实已经少了不少。”
“之前更多?”
祝九转身向远处看去:“对,之前这里是几乎看不到路的。”
陶宜秋低声道:“一个月前……”
“既然你们南砚出现的时候,霖树也出现在王座,且现在南砚要消失了,王座的霖树又巧合地逐渐开始减少……那么这样看来,我们两个城市似乎有些联系。”
陶宜秋同样想到了这一点。
祝九靠在了一边的廊柱上,闲闲地道:“看来你们要找的材料很有可能就在这啊。那怎么办呢?”
陶宜秋这才抬眼向他看去,好笑道:“我们小队不会做出伤害他人的事啊。如果南砚停止降雨无法阻止,我们也不强求。我们这一次行动,能够发现一些未知的事情或是规则,就已经是很大的收获了。”
“那倒也是,我还是挺相信你们的。”
陶宜秋心想:你最好是真的相信。
祝九直接忽略陶宜秋眼神中的调侃,绽出一个无害灿烂的笑:“不过也许我们会愿意帮你们呢?虽然这件事情现在看起来对王座没什么影响,但两座城市如果真的有联系,谁说得准以后呢?”
陶宜秋看着他挑了下眉,但没说话。
祝九便自己接着说:“况且,想我们王座,应该没有什么缺了它就会覆灭的东西吧……”
他摸着下巴,做出思考的样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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