陶宜秋眉梢一跳。
两个人里年轻的女人朝她们看了过来,视线很快锁定了谢长夜和温川山。
“穿紫衣的那位,你跟我来,剩下那位跟他走。”
她话语简洁,说完就抬脚往一个区块走,无论是温川山还是谢长夜,一时间都没有动。
“愣着干嘛,快跟着,你等会过不去了!”祝九见状急忙抓着温川山向前推。没错,温川山就是“穿紫衣”的那位。
推完温川山,祝九又拉着陶宜秋的袖子把她也往前一推:“宜秋你跟着他去,谢长夜我陪着。”
陶宜秋微微皱眉,但还是跟着温川山一起上前追女医生。
她的本心是更想陪着谢长夜的,但是她同样担心温川山。不过祝九既然这样分,应该有他的理由。
她姑且相信他。
——总不会是要拆她和谢长夜,撮合她和温川山。
这是她跨进女医生所在区块那一刻脑中冒出的想法。下一秒,一阵白雾起,她和温川山以及医生一起消失在了木屋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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陶宜秋身影消失不见,谢长夜收回目光,发现祝九正饶有兴味地看着他。
“干嘛?”他展开一个微笑。
祝九笑了一声,转向男医生:“哥,姐让你看他是她不太方便吗?”
男医生摇摇头:“是也不是。这两个小伙的伤都在上半身,只不过那个紫衣小伙伤的范围小一些。两个人的差别大概就是一个要露整个上半身,而一个只露腰就可以了。”
“那为什么?”祝九不明白了。
男医生温柔地笑笑:“你姐单纯想轻松点。”
他看了眼谢长夜:“这小伙的伤比较严重,而且现在有点棘手。”
祝九听出他姐夫的意思是:谢长夜原本身上就有伤,现在变严重了。
“呃。”他摸了摸鼻子,“因为空间扭曲的力量吗?”
“是。跟我来吧。”男医生想出这小伙现在最适合去的区块,率先转身迈开步子,同时对谢长夜招招手,示意他跟上。
“皎冬怎么也来了?”男医生往最角落的一个区块走着,趁着这点时间问道。
“我想知道刚刚那个姐姐的一点事。”皎冬自己奶声奶气地回答了。
祝九听得直翻白眼,奈何他姐夫很吃这一套。
他姐夫:“哦这样,那你刚刚应该跟那姐姐一起啊,怎么没去?”
“哦,我更想知道这位哥哥的情况。而且我觉得,应该要跟这位哥哥打好关系,姐姐才会愿意和我谈心。”
“呵。”谢长夜冷笑:“不应该是只要你跟姐姐打好关系,我就不得不对你友好吗?”
“……好吧,其实是我刚才走神了。”
“噗——”男医生揉了揉皎冬的头,“冬冬真可爱啊。”
四个人走到角落里的区块,同样的,一阵白雾起,他们到了一个新地方。
是一个古香古色的房间。
“祝九,我其实早就想问,你们这里,是什么时代?”谢长夜温和地表示不解。
“呦呦呦,你是怕我不告诉你吗,难得听你这么‘柔声细语’地跟我讲话啊。”
而且就刚刚还冷言冷语、攻击力十足呢。祝九心里补充道。
谢长夜还没开口,男医生抢先了:“等一等,你们等下再说。小伙,你先把上衣脱了,去床上趴着,我给你看伤。”
“好。”
男医生得到应答,就拉开手边一扇门,走进了另一间房。
谢长夜穿过屏风,果然见到一张卧榻。他听话地开始脱衣服。
脱完所有上衣,他停了一下,继续解背上缠着的纱布。
“你这伤……”
谢长夜的后背完全暴露在空气中,深可见骨的伤触目惊心。
祝九更是完全无法忽视他伤口那块地方又溃烂又撕裂又缠扭得毫无规章的皮肤。
因为伤口太大,用“那块地方”听起来都不太恰当,倒不如说他的整个后背大半皮肤现在都难以直视。
男医生拿完药回来,一抬头,就直面如此景象。他脸上表情没什么变化。等他走到床边,谢长夜也已经趴在了榻上。
“……哥,他这伤口都能看见骨头了,而且……烂了吧?”
男医生已经在给谢长夜的伤口进行初步处理。
“的确溃烂了。”
祝九在床榻边蹲了下来,声音都不自觉放轻了:“谢长夜,你怎么都不说的,这么能忍。”
不知道医生在往伤口上涂什么,钻心的疼痛麻麻地传来,谢长夜一下子出了一头汗。
他脸色紧绷,慢慢地回道:“没有……我自己没什么感觉。只是身上有点痛……嘶。我以为明天自己就好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