于是他很是无奈地又是放大又是缩小,四处调着视角,试图找出点什么线索,鼠标也点来点去。
他的脑中随意地思考着可能的通关方法,累了一天,他也没有很集中注意力去思考,毕竟这只是个游戏。
结果,很突然,在他又一次随意按下鼠标时,那一成不变的树林发生了变化,正是他们今天所见的先裂洞、然后流土流树填洞,最后洞那处软泥地变青石板路的场景。
他也没想到,惊奇地一看,发现自己点到的是一棵树的树干处。
树干上被点的那个地方凹下去了一个圆形的坑。
这是树干上有按钮?
谢长夜又在其他树干上四处点点。
也不知过了多久,他发现了,这里每棵树的树干在某一特定高度的位置,都有一个按钮,但应该是要按对树,才能触发青石板路的出现。
如果按错了,先前的青石板路会消失不说,还会在随机位置裂洞。
如果不巧在操纵角色脚下裂开口子……
游戏就黑屏了,要读档重来。
谢长夜试了非常多次,终于又发现:第一棵树没有正确错误之分,这树林里随便一棵都行,但第一棵树决定了其余正确树所在的位置范围。
又是很多次的尝试,他终于摸清了大概:以按下的一棵树为中心,正确的树在附近五十棵树内找。并且他发现了,正确的那些树,反而是假树,不是真正的植物,而貌似是幻象,与真正的树有细微的差别。
他仔细地找了很久,找出了那几棵树,总共八棵。
他却没有立刻去点它们,因为他脑内突然一闪:他发现从空中看去,这几棵树可以连成一个图案。
这个游戏叫“北冥有鱼”。
“那八棵树可以连成一条鱼。”谢长夜在跟陶宜秋说,“原先第一棵按下的树,是处于鱼眼的位置。”
陶宜秋问:“什么样的鱼?”
谢长夜也正要说这个,想到这个他就嘴角抽抽:“最简单的那一种,你小时候画过鱼的简笔画吗?”
陶宜秋对上谢长夜一言难尽的视线:“难道是一笔就能画成,像写数字8的那个,简笔画鱼?”
谢长夜点了下头:“是的。”
“……”陶宜秋沉默了一下,“这游戏挺精简。”
谢长夜继续说:“我把那八棵树按下了,中心树前方就一段一段地出现青石板路,最后所有青石板路组合在一起,是圆形的一块。在圆的中心位置,出现了结界之门。”
“你玩到这就停了?”陶宜秋见他停住话,猜测道。
谢长夜无奈地点了点头:“对,终于找到门了,我很激动地控制人物往那去,结果告诉我要等24小时才能解锁新地图,我就关了电脑睡觉了。”
当时他觉得也好,不然他要是玩通宵了,第二天军训怕身体受不了。
陶宜秋站起身来,环顾四周:“所以,我们现在在游戏世界?”
谢长夜摇头:“可能是也可能不是,这也可能就是现实中存在的地方。”
“可能只是我们不知道?”陶宜秋补充了谢长夜的话,她又蹲了下来,问谢长夜,“接下来我们怎么办?”
她自己很快又接道:“根据你在游戏里发现的规则找吗?”
“试试。这里就算不是游戏世界,跟游戏世界也一定有关联。我刚刚晕倒之前,脑中玩游戏的这段记忆是完全忘了的,我猜这里可能有类似于‘禁制’一样的东西,在阻止我想起游戏里的一切。”
谢长夜望向空中:“既然阻止我想起,那就说明,游戏里看到的东西对这里有影响。”
那么就先试试按游戏里的来。
陶宜秋马上便问起重点:
“你尝试的那么多次里,每次的鱼都是一个大小吗?”
“不一样,所以我们还是得自己一棵棵树去找。”
谢长夜感叹:
“这游戏费眼睛。”
“那也没关系。”陶宜秋说,“找就找吧。既然知道最后八棵树是要连成鱼的,那我们应该不会太难找。也就五十棵树,又确定眼睛的位置,绕着中心树一圈一圈往外,确定了几棵假树后,基本上剩下的也就出来了。”
谢长夜点了点头:“嗯。”
有了对策,二人松了口气。
接收了这么多信息,陶宜秋感觉脑子有些累,但却没打算停下休息。
她见谢长夜仍然脸色苍白,想自己先去找找假树。
她问谢长夜:“谢长夜,你现在能起来吗?”
谢长夜一眼看穿她的想法。
“不能,身上没力气。”谢长夜叹气,“你去找吧,但是先别急着按,也别走得太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