纪暮行动力卓绝,那天晚上和司逐行达成共识后,已经开始制定相关计划,并找人去评估手里的资产。
纪暮手里的流动资金并没有那么多,前几年在观益的分红不少,但他未婚,又没有烧钱的爱好,到手的钱尽数被他用来投资。
不知道说纪暮运气好还是不好,上辈子这些投资赚了不少钱,却也成为二伯纪荃陷害他挪用资金的罪证。
这辈子纪暮早早脱离纪家,他名下许多资产尚未被染指,所以才敢承诺除了游戏设计外自己投资。
因分工明确,俩人开始各自忙碌,纪暮也没时间再接送司逐行。
周末,司逐行去参加好友萧帆的生日宴。
宴会地点在宁湖旁的别墅区,萧帆喜交友,好热闹,富家子弟,明星名模扎堆,生日宴会被他搞得像名流聚会。
司逐行自出生起就是富贵子弟,对这些场面早游刃有余。
不知道是受纪暮安静性格的影响,亦或者最近忙于工作,司逐行玩了一会儿便开始烦躁,但他和萧帆一起长大,自然不可能扫他的脸面,只能拿起酒杯配合大家。
在场的人都是人精,许多人喜欢走捷径,来之前就将萧帆身边的好友调查一二,孤身安静的司逐行就变成了许多人猎艳和攀求的对象。
宴会两个小时后,在场的人谁都轮了几圈,有些人开始半醉,那些蠢蠢欲动的目的和本性就开始暴露。
人品并不和财富挂钩,相反,很多时候有钱人的社会玩的更花。
纪暮认识在场许多人,但多数都不熟,他看着那些公主少爷用尽手段勾引献媚,看到他们为了一个眼神放低身段,也看见有些人随意折辱戏弄。
司逐行早已见惯,在场的都是成年人,谁吃亏不到最后难以评说,他没兴趣参与,只靠在一旁喝酒。
在场的人基本都知道司家以酒业发家,所以猜测司逐行酒量不会低,酒是最好的调和剂,司逐行未醉,有些人只敢观望。
等宴会开始混乱后,司逐行退到安静角落,有些人开始上前。
先是一个五官明艳动人的二线女明星,她假装跌倒试图摔在司逐行怀里,司逐行手疾眼快后退一步,单手撑住女明星的手臂将人扶正。
司逐行没有因为女明星的假摔生气,也没将女明星楚楚可怜、暗含魅惑的表情看在眼里。女明星见状放弃,但他仍然不甘心,“司少,我不好吗?”
司逐行觉得她的问题很莫名,不熟悉的人怎么去评判好坏,他没有为难女性的习惯,只淡笑道:“小姐,你很漂亮,但漂亮不等于好或不好。”
女明星妖娆的身姿瞬间僵硬,可能是没想到司逐行会这么回答。
怔愣一瞬,站得端正无比,面上还是明媚中暗含魅惑,“司少知道什么是喜欢吗?”
喜欢。这是个很普遍,谁都可以说出口但又极其自我的一件事。
喜欢的含义可以很随意,也可以很私密。司家人重感情,但从不在外轻易说感情。
就像他的兄嫂。大嫂的每一场音乐会,一个在台上,一个在台下,他们只需要一个微笑一个眼神,就是彼此之间一场最完美的演出。
司逐行缄默不言,一双微醺的桃花眼看着女明星,眼里没有讽刺没有好奇。
女明星呼吸一窒,不知道是恨司逐行的无动于衷,还是感恩那绅士的扶手保全她颜面,说了句分不清好坏的话,“司少,别喜欢一个人,那样你最自由;请喜欢一个人,那样你最幸福。”
司逐行没听懂,只是礼貌性颔首,女明星抚了抚头发,扬起笑容转身跃入纸醉金迷。
萧帆的生日宴会从七点开始,现在才十点,离散场还太早,司逐行只能继续枯坐。
萧帆知道司逐行最近工作不顺,也看出情绪不高,将人拉到一旁问道,“怎么了,还在为工作的事烦心?”
“不是。”
司逐行看着一年换无数个女友的好友,想起刚刚女明星的话,问道,“什么是喜欢?什么是不喜欢?”
萧帆听了摸摸司逐行的额头:“我靠,也没生病啊,我还以为你要孤独终老,怎么突然开始关心凡尘情思?”
司逐行白了一眼。
萧帆揽住司逐行的肩膀,“来,和我说说,你喜欢谁。”
“没有谁?只是刚刚有人问我什么是喜欢?”
萧帆这个恋爱高手沉思片刻:“不讨厌、顺眼、欣赏、想得到。”
“说人话?”
“心动的同时想用命留住人。”
司逐行:“不像人话。”
萧帆生气:“靠,这已经是我这个浪子理解的最浪漫的爱情了,你竟然瞧不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