愉悦总是短暂的,而那些不甘反抗的也越来越少,大多数都是他还没动手,就已跪了下去。真是无趣亦是扫兴,他嘴上虽然挂着最为温柔且善解人意的笑,心底却没有一丝动容,相反,他十分生气,而一旦他生气了,那么行为会更过激,他从来没有所谓怜悯之心,更不会对人有稍许恻隐。
对他来说,让他愉悦是他应该享受的待遇,但凡有人不满足于他,对他来说便是彻底的触怒。
他的杀戮欲与残暴性在他所行之事上体现的淋漓尽致,但即便如此,依然没有任何一个人,对他指出他有何不当。
噢,我亲爱的孩子,你生来便是富贵,你与那些低贱的人从来就不一样。
你看到那些奴隶了么,他们除了配干那些苦力之外,还能做什么,就连现在给他们一口吃食都是赏赐,让他们多活一天就该感念跪拜我,而他们居然还想惰工,你瞧瞧,这个世界,稍微给了点仁慈,那些东西就开始不识抬举,开始上蹿下跳,看不清身份了。孩子,你要像我,对待那些不听话的奴隶,就该用鞭子死命的抽,他们皮糙肉厚,一时半会也打不死,就算打死了,也是他们真的该死。
哦,小主人,都是他们不好,您惩罚他们了么?您真是善良,只是轻轻罚了他们一下,他们是不会长记性的,您应该让他们牢记,对于您的冒犯会将承受怎样惨痛的代价,否则,他们是不会感激您给的恩德的。
哎,死一两个人算什么,这都还没上过战场呢,上了战场那可是要死成千上万的人啊,现在对于这些就承受不了了,以后还怎么带军打仗。
各式的言语缠绕在他耳边,称颂着他的行为无可指摘,并无过错,甚至希望更为残忍才能呈现应有的男儿血性,说到底也不过把除自己以外的人当做讨好眼前少年的工具,凡是不掺杂于自己,且自身也是如此对待的物件,自然不会多有感触,毕竟都是上位者的游戏,“公允”阶层的默认,又如何会低下身份来与下位他们视为的“低贱”者们有所共情?
真是好笑不是么,狼群会在乎羊群们的伤痛与生死?
金发少年就在时间一点一滴累加中,逐渐走到了如今的这个模样,由起初的好奇心与先天的残忍性,经历后天的纵容,培养,以及周围趋向于利益的谄媚讨好,已为日后的毫无人性与不择手段埋下了极恶的种子。
而此刻,他的心中酝酿着一个他认为极为有趣的“点子”。相比较已经让他厌倦了的那些无趣的存在,现在他似乎找到了更好玩的游戏,即便现有的所有都警告着他这似乎不是个明确的选择。
但越有挑战性的东西对他来说越具有吸引力不是么,尤其是当他想到他的设想成为现实,结局如料想般的瞬间,肯定会让他兴奋且喜悦异常。
啊,那会是个美妙的故事,尤其是经由他一手导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