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对吧?”
“嗯。”
“可是你刚来的时候还不知道它。”
“……”
“不是吗?”
“因为从来没有亲眼见过。”
女孩点头,心里明白。爹爹说过,男孩是从城里来的,城里是没有萤火虫的。
她又问:“那你以前听说过咯?”
“嗯。”
“怎么说的?”
少年眼里带着些笑意,像是觉得她的问题有趣。
“以前教书的先生讲到过。”
桃花眼扫过女孩充满好奇的眼神,又向上望着萤火。
“是一首诗。”
“诗?”女孩只见过二哥看书读诗,听了这话更好奇了:“什么诗?”
“银烛秋光冷画屏,轻罗小扇扑流萤。”声音轻而淡,但听进耳里却好听的很。
女孩记不清晰,重复了一半便放弃了。
少年淡淡地笑了笑,也没说什么。
两人分别时,少年本欲将玻璃小瓶送给她,但是刘桂花坚决地递了回去。
这可是靓仔好不容易抓到的,城里又没有,他一定喜欢的紧。而我每天都能看到,怎好意思拿走?
刘桂花往家里跑着,方才不觉着冷,现在开始后悔出门前没听娘的多穿件衣服了。
等她进了被窝,还是一直不停的吸鼻子。
夜里着凉的结果就是她在家里断断续续地烧了三天。
白日里温度降了降,她想出去走走,刘母坚决不让,刘父哄她说等不发烧了再出门;等到了夜里,温度又高了,她就连连做梦,既做过好梦,也从噩梦中惊醒过。
说来也奇怪,她记得自己从来没病的这么严重过,以前感冒发个烧一晚上也就好了。
等到几日后,刘桂花才被“放”出门,一大早又开始到处跑到处玩。
有人跟刘母说,你家桂桂像个男娃似的,整天跑跑跳跳的。
刘父刘母不以为然,并且很是欣慰。还希望小闺女这性子能一直长到大。
可是那天晚上,刘桂花闷闷不乐地回了家。
刘父把她接进来,瞧着她耷拉着脑袋,问她怎么了这是。
刘桂花摇摇头,自顾自上床躺着了。
接连几日,她都没再见过那个靓仔。
农田里没有,山腰上没有,夜里萤火下也没有。
好像日子一天天的又过了很久,有一日,她跑去问冯亮。
这条路是她第一次独自走。
冯亮有些惊讶:“你说那日跟你一块儿来的哥哥?他好久之前就回家啦,回城里去啦。”
冯亮眼看着小孩儿变得难过,便笑着逗她:“说不定他哪天就回来了呢。”
时间一年一年过得飞快,刘桂花的视角里面就像时光机一样,看不清模糊的时间和画面,但心里却生怕自己忘掉那个人。
***
“咚咚咚!”轻轻的敲门声伴随着小幅度的摇晃,刘桂花睁开眼来,入目的是花白的天花板,还有刘喜儿的脸。
然后就响起门外李芳有些担忧的声音:“桂花,你是不是不舒服啊?”
刘桂花示意刘胜利去开门,自己慢腾腾地坐起来。
梦的太深太久,头晕沉沉地疼。刚起来,就察觉眼角无意识坠落的液体滑过面颊,不知所踪。
李芳一进来,就瞧见她坐着愣神的模样。
——
建阳谢家——
谢元勋坐在书房里,桌案上摆着昨晚入睡前的相片。
十几分钟前,他被陆姨叫醒了,对方看到他刚醒的模样,显然是没有料到。
“早上吃面吗?”
谢元勋随意地点头,在陆姨转身出去的时候叫住:“什么时候了?”
陆敏有些困惑:“辰时了。”
又看他脸色有些不好,皱着眉头,有些担心:“有没有哪儿不舒服?”
谢元勋摇了摇头,笑了笑:“只是做了个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