对方神情空洞的望着她,道:“我什么也不要了……我知道你们出事,是因要为我师姐查凶手,师父的死是因为我,师姐的死也是因为我,她中毒也是因为我,一切都是我的错,我现在什么都不要了,什么也不要了……”
她将孟清清扶起来,在场的十几人里,有三个是学医的,另外两人学医多年没见识过传闻中双生情花的毒,也未见识过过毒的方法,想增长些见识,也学一学这未涉及过的过毒之法,因此主动请缨要来帮忙。
根据死者师妹所说,孟湲伤处被用小刀划开,瞬间黑红色的血液自伤口中流出,随即又划破了孟清清的手掌,让她将手掌处的伤口贴在孟湲伤口之上,将自身灵力缓缓灌入其中。
只是一瞬间,两人的经脉似乎都连在了一起,孟清清闭上眼,能清晰的感觉到孟湲体内的毒逐渐侵入她的身体,就好像有一条毒蛇缓缓滑入,给她的经脉带来一寸寸的冰冷与刺痛。
随着时间的推移,她开始感到头晕目眩,灵力似乎已无法继续维持,但也无法断开,她的皮肤肉眼可见的开始变得苍白,体内仿佛有一把小刀正顺着她的经络游走切割,逐渐强烈的痛苦让她的面容都有些扭曲。
直到整个过毒完成,孟清清吐出一口血,被喂了一颗解毒丹和人参丸,乏力的四肢才逐渐有了些力气,调动灵力将毒下压。
只是她修为不高,又是第一次做这种事,过程中有好几次差些被那毒反扑,一旦她压制失败,便会迅速涌入她的心脉,不出一盏茶的时间她便会死。
但好在虽耗时长了些,但到底最后是压制住了,只要能勉强压住,她就有时间找到解毒的办法,她家的人脉那么广,又有夏知远在,总能找得到办法的。
孟湲伤及心脉,短时间内很难苏醒,孟清清开门走出去,沈亭北已在门外站着不知等了多久,见她出来后立刻上前,但只一眼,便令他露出些许吃惊之色,“孟小姐,你的脸色为何如此之差?可是……”
沈亭北的目光落到她身后,因中间有道屏风,他并不能看到里面的情况,孟清清知道他话里未尽之意,摇头道:“我表姐性命无碍,但身受重伤,劳烦你为她找位信得过的大夫医治照顾,至于其他的……先将眼下的事解决了再说吧。”
沈亭北向一旁让开,沈亭北身后的四名下属也跟着让开,这时孟清清才看到,原先被他们挡在身后的人,正是这听蝉小苑的主人玉情,只是此刻玉情有些狼狈,正被两名监察司的人压着,头发略有散乱,瞧着像是被突然抓来的。
孟清清走过去,问道:“说,你为何要杀人?”
“我没有杀过人!”玉情瞪着她道,“我只是想复活故人,借你们些许灵力与精气罢了!是你们这些人非要在我这里闹的,我也不认识什么双生情花,更与什么散花宫无关,我常年住于此地,数年才开一次门,若非召魂阵非我一力可为,我根本不想和那么多无关之人产生交集!”
“那之前的那些人去了何处?为何你每次打开听蝉小苑大门,都要换一批新的下人?”孟清清问道。
玉情只觉得这些问题问的她莫名其妙,但很快便回过味来,出声喝道:“还能去哪?自然是结了工钱走人了!你们查案子不动脑子吗?若我每几年都要杀那么多人,那些人的家人难道不会来找我寻仇吗?我十几年来都住在此地,若我当真杀了人,怎能平安无事至今!”
玉情觉得莫名其妙,孟清清又何尝不觉得莫名其妙,之前一直以为玉情也参与到挖心一事上,结果到头来她们竟还不是一伙的,“那你为何要在饭菜里下药?”
玉情皱起眉,不耐道:“我说过了,我要借你们些许灵力与精气,自然是要趁你们熟睡才能启动你们房中的法阵。只是不知为何大多法阵有损,我未能吸取到足够精气,才推迟了时间,不然你们认为是为何?”
孟清清:“……”
那自然是怀疑要将人都杀了,用人命来填召魂阵。
孟清清沉吟良久,缓缓问道:“那……那你为何每次打开听蝉小苑大门时,都要给临风镇的官府送银子?”
玉情冷笑一声道:“若非如此,他们怎会允许我在此开召魂会?这不就是你们当官的都要收的什么保护费吗?”
孟清清正要反驳,又听玉情继续道:“我十多年前去过荒原、高山,几乎无人敢来,唯有在这人多的城镇才有人来参加。你们是否还想问我为何要过两三年才举办召魂会?那自然是因为我去赚银子了!否则哪来的银子送给你们这些当官的挥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