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孟清清终于感觉到了来自魔头的危险,苦着一张脸道:“我……我怎么可能不是呢?我要不是的话,能把他带出平海派吗?”
卫逐水又看了她两眼,手轻轻一推,将寒山剑的锋芒完全隐藏入腰间的软剑剑鞘之内,看着运粮的推车进入那营寨,道:“待入夜,你们二人随我进去一探。”
孟清清想问一句凭什么,但这话现在着实是问不出口,她若能对付得了这魔头,她早就代替萧寒生成为英豪录第一了,又怎么会一直寂寂无名?在萧寒生清醒之前,她什么也做不了,只能听从这大魔头的安排。
况且她对这地方究竟藏着什么样的秘密,也的确十分好奇。
随着夜幕降临,在夜色之中,三个身影趁着营寨中守卫换岗之时进入其中,或许是这营寨中的人也怕那在山中游荡的傀儡,大片区域都没有点燃火把,在一片黑漆漆的环境中,三人摸索着进了一间无人的屋子。
这屋子里摆放着各类杂物,同时还有些米面蔬菜,想来应该离厨房不远,只是这地方大多区域都在黑暗之中,天山的月亮此时正被乌云遮挡,投下的些许月光,几乎起不到照明的作用。
对她来说虽免了被发现的危险,却也不方便她看清事物和路线,好几次都差点和巡逻走过来的人撞上,以至于她还被卫逐水嘲笑了数次。
她一路上也在等着机会想嘲笑回去,但在萧寒生和卫逐水眼中,这夜晚似乎与白日也并无差别,想来高手便是方方面面都厉害得很,就连视力也不是常人能比得上的。
卫逐水扫视一周,目光落到角落处,几个大箱子上贴着的封条,“沉海阁。”
孟清清自然也是什么都看不清,不过只听他说的名字也大致了解了,问道:“沉海阁不是近五六年兴起的一个江湖组织吗?说是什么……江湖最大镖局,除了常年运镖送货,还会贩卖各种杂物,难不成这地方将沉海阁打劫了?”
卫逐水对这种门派自然是不感兴趣,但他要查什么时向来仔细,哪怕只是一点细枝末节也不会略过,他将一个箱子打开,看清楚了里面的东西,“你是说,最大镖局还负责运送尸体吗?”
孟清清走过去仔细看,借着月光隐约能看到一个轮廓,却看不仔细,直到卫逐水拿出火折子,火光升起时,孟清清才终于看清楚了里面的人。
那是一个看着怀有五六个月身孕的妇人,她蜷缩着身体挤在这木箱中,露出的皮肤与脸上布满了细密的青黑色纹路,像是一条条细长的虫子趴在她的身上不断啃食,她的两颊、眼窝深深凹陷,只有腹部圆润的出奇。
孟清清没有半分畏惧之意,她皱起眉,接过卫逐水手中的火折子靠近女尸,手指隔着衣袖一寸寸的摸过她的身体,最后落在她的腹部,她寂静了好一会后,收回手道:“她脉搏微弱,但的确还活着,她腹中的孩子也还活着。”
卫逐水挑眉,奇道:“你竟半分不害怕?”
“有什么好怕的?”孟清清道,“我自幼起就见过不少尸体,也看过不少案子,更见过不少用过刑后模样可怖的犯人。我爹还同我说过,若想为人申冤,第一要做到的便是自己无论如何都不能怕。”
听到有脚步声靠近,卫逐水灭了她手中的火光,“所以这就是你不怕我的理由?”
孟清清撇了撇嘴道:“怕你有用吗?你若要杀我,我怕也是死,不怕也是死;你若不想杀我,我怕也能活,不怕也能活,既然如此,怕不怕的有用吗?”
卫逐水嗤她一声道:“倒是有些胆色,难怪他能看得上你。”
剩下的还有五个箱子,孟清清让卫逐水又开了一个,里面照样还是一个身怀有孕的妇人,剩下的也不必再开,必然也是一样的结果,这就说明此处多半和沉海阁有联系,否则若只是抢来的,必然不会一直不开封查看。
而这沉海阁想必也不简单,只是明面上做着些正经营生,即便这人不是沉海阁亲自弄的,她也不信沉海阁会丝毫不知,更何况时至今日也无人直到沉海阁的总阁在何处,从前未曾多想,今日一看必然有情况。
三人离开屋子,正巧看到有人往这里走来,三人跃上一处房顶,孟清清才趴好,余光就瞥见一旁跟雕像一样站的笔直的李怀泽,端着一副不屑隐藏,要直面危险的架势,吓的她连忙将人扯着按在了屋顶上。
随着那些人走近,孟清清隐约听见他们好似在说些什么,但她能听见声音却不代表她听得清,这距离在她耳中和蚊子叫无甚区别,莫说听出他们在攀谈什么,她就是连一个字都没听见。
若早知有今日,她从前还在家时,就逼着自己多刻苦些修炼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