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这样过去四年,杨大少爷的妻子死了两任,最后也无门当户对的人家敢嫁,这第三任妻子便是一户贫农家的女儿,说是娶妻更像是买卖,杨家给了那贫农十八两纹银,换了那贫农十八岁的女儿。
如今杨大少爷的第三任妻子也身患重病,连带着杨老爷和杨太太身子也日渐衰弱,不知真是病的,还是被邪祟吓的,唯有那杨大少爷身强体健、能跑能跳的,也不知是不是和他本就是个痴傻的有关。
听到有邪祟,孟清清便有些跃跃欲试,待听到杨家如今正在四处找能驱除邪祟的大师,成事者给一百两纹银时,她立刻带着萧寒生前往杨家。
在问了一路,终于瞧见杨家大门时,孟清清嘴边的笑还未来得及展开,便被怀中发烫的照灵石烫的一跳,手忙脚乱的掏出照灵石,那破石头又不烫了,像是在有意捉弄她一般。
“它为什么那么烫?!”孟清清问。
萧寒生怔怔的望着她,半晌后,突然道:“喜欢。”
孟清清翻了个白眼,将照灵石又收了起来,“算了,你现在和个傻子也无甚分别,想必你也不知它为何如此,本小姐就不和你计较了。”
二人一前一后走近杨家大门,被门口的家丁拦住,孟清清道:“我们二人是来为贵府驱除邪祟的。”
门前的家丁上下打量着他们,显然是对他们不大信任,“你们瞧着年岁也不大,能有本事驱除邪祟?”
孟清清想了想道:“我们是平海派弟子,平海派知道吗?是当今第一大门派!”
这平海派究竟如何,她是领教过了,但按照如今传闻的情况来看,与平海派无关之人自然是不曾领教过,说不准还会和当初的她一样,对平海派十分憧憬崇拜。
结果也不出她所料,杨家的家丁立刻邀他们进了大门,还唤来了管家,一副将他们当救世主的模样。
杨家的管家是个上了年纪的老者,不过走路还算利索,见到他们很是激动,见他们身上衣衫脏污,还让人给他们先准备了客房和干净的衣裳,又问他们可否需要饭菜,像是生怕他们跑了一般。
没错,他们二人一路赶来也未曾换过衣裳,一眼瞧过去便觉风尘仆仆,她的衣裳颜色浅,看着更是比萧寒生的要脏数倍,她从前还在京城时,从未想过自己有一日会过的如此邋遢。
孟清清也不客气,沐浴更衣后又吃了顿饭,酒足饭饱便开始询问起有关邪祟之事,管家所言就如外面人所说,都说从四年前便开始了,但孟清清问及可否有其他异常,杨大少爷前两任妻子是如何逝去时,管家的神情便开始不自然。
问了便是没有异常,再问便都是病逝,但接连两位病逝,这第三位又得了重病,那未免也太过巧合了,孟清清又不是个傻子,自然知道对方在撒谎,但她又不能逼供,只能问管家可否让她们在府中随处走走,或许能查明邪祟来源。
这管家也同意了,并说先前杨老爷和杨太太就有下令,这来杨家的大师可随意查看各处,只要能驱除邪祟不仅有百两赏银,若想入仕,杨老爷还可向上美言,给个不重要的小官做做。
孟清清在听到能给个小官做时,便多留了个心眼,如今皇帝年迈病重,为替太子铺路,让七皇子做了监察司掌司,四处搜寻贪官污吏的罪证,要为太子拔尽蛀虫与祸根,同时充盈国库,京城里的官员几乎人人自危,未曾想这小地方的倒是混的风生水起。
这也是她不愿与七皇子成婚的原因之一,她爹任职刑部尚书多年以来得罪的人已是一箩筐都放不下,七皇子作为太子亲弟,却爹不疼娘不爱。
一开始被当今圣上培养为太子登基后辅佐的贤臣,后来见其智慧聪颖,又担心七皇子日后会觊觎皇位手足相残,便给七皇子安排的都是在朝中树敌的活,又将原本支持七皇子的朝臣皆打压一通。
后来见七皇子在朝中孤立无援,又开始赏拔支持七皇子的朝臣,为此不少人觉得当今圣上疯了,当然,她也这么认为。
孟清清的思绪被一阵连绵的惨叫打断,这叫声并不大,像是猫叫一般,可知这惨叫的人定然已是筋疲力尽或是身体过分虚弱,以至于连叫声都抬不高。
寻着叫喊声找过去,那声音也越来越清晰,其中夹杂着像是板子砸肉的声音和喘息声,直到来到写着“杨家祠堂”四字的房屋前,她听到一道低沉的声音在问:“知错了吗?”
砸肉的声音后,一个虚弱至极的声音回答道:“儿媳……知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