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现在哪有时间说电视剧的事。”
冼宴仙摇了摇头,将乱七八糟的想法都甩出去,像是自嘲般笑了笑,继续低头看她面前那张纸。
她在纸上罗列了几个时间点。
电影内部试映在上午十一点开始,电影总长一百二十八分钟,散场前二十分钟左右保洁员发现尸体。
冼宴仙在几个时间点上着重画了圈,笔尖一点,前面传来敲门声。
“我去开门。”
林卫快步走向门口,同时门也从外面被推开,童家把头伸了进来,
“冼队,师父说让你过去一下。”
“好。”
冼宴仙将那张纸扣了过去,起身跟着童家走向案发现场。
卫生间门口,江林迟正摘了手套,将有血迹的那一面朝里,他已经对现场和尸体做了初步检验,看到冼宴仙过来直接指着现场说,
“尸体仰躺在卫生间门口,伤口从表皮观察目前只发现一个,在颈部,长创口,绕颈半周,致命伤,血液呈喷射状,创口从右到左划开,切割面有四厘米深,几乎切断了整个脖颈,凶器就在卫生间内部,在右手边第四个隔间门前,血迹遍布刀身,没有手掌握住后的空缺,尸体身前喷射的血迹呈遍布式,但大部分已经被尸体倒下后漫出的血迹覆盖住,暂时没有发现有价值的痕迹,卫生间内部也没有血脚印,但是这个刀,位置和方向,和血迹分部都十分奇怪。”
冼宴仙听得越多,眉头皱得越紧,她把手臂抱在胸前,脑子里一遍遍过刚才江林迟说过的话,疑问:
“刀子上没有手握住的痕迹,但是无论是自杀还是他杀都必须要有人握住刀子,刀子上的血可能是后来血流过去染上的吗?”
“不可能,你看,这是刀子的位置,血还没流到这里。”
他让冼宴仙套上鞋套跨过血迹站在卫生间门口观察,血迹遍布地板,像是整个身体里的血全部流淌出来,大部分留到了卫生间外,黏在胡乱闯进来的人群脚下,血迹往里走,满满当当地覆盖住了整个卫生间门口,阻挡了人们往里走的脚步,只是里面蔓延的地方还没过洗手台下的地板,距离掉在更里面的刀子还有个两三米的距离。
冼宴仙提了下裤子,一个跨步,跳进了卫生间,定在没有血迹的地方。
“哇——。”
林卫没忍住发出一声惊呼,在短暂地惊呼后迅速捂住嘴巴
“相机。”
冼宴仙对他的惊讶没有反应,她伸手从童家手里接过相机,对着尸体拍摄了现场照片。
“里面看起来是没人进来过,具体痕迹你进来再看。”
她放下相机,朝江林迟伸出手,
“你进来。”
在江林迟将手套换了个手拿着的功夫,童家和林卫已经在旁边用眼神丈量过了他的身高,那双腿,看起来直接就能迈过去。
童家看着他将自己的胳膊搭在冼宴仙的手下,借住她的力量跨进卫生间。
“对了,队长。”
林卫的一声惊呼喊回了童家的思绪。
“怎么了?”连冼宴仙都被吓了一跳。
“这个,是阮经理给我的,是案发之后过来维护秩序的保安第一时间拍下的现场照片,应该还没有人进来踩过,不过照片不是很清晰。”
冼宴仙和江林迟并排站在他对面,同时叹了口气。
“你不早说。”冼宴仙有点无语。
“我刚刚忘了……”
林卫的声音越来越小,童家一把拿过他的手机,
“我来看我来看,你去帮我找个铅笔。”
外面已经在工作,冼宴仙也不多话,她转身就往卫生间里面走,站在刀子掉落的旁边。
她站正身子,抬起常用的右手,假装手里握着刀子,对着身前划了一下。
江林迟站的位置正好在尸体前方,他转过身正对着冼宴仙,假如他被划了脖子,他仰头倒在卫生间门口,血迹逐渐从脖子处蔓延出来,铺满整个地板。
“所以有可能,凶手在血迹还没有铺满地面时,从边缘跨出去吗?”
她比划了一个从尸体头旁边走出去的动作。
江林迟在她发问时,就半蹲在尸体脚下,看着里面纹丝不动的血痕。
“理论上有这个时间,但是人走出去就会被监控拍到,而且很重要的一点,死者的表情。”
冼宴仙走上前去,和他一左一右,站在洗手区与卫生间隔断的通道口,听江林迟继续说,
“她是闭着眼睛的,从面部肌肉来看,也并没有震惊的表情,你觉得会是行凶过程太快,她来不及反应吗?”
冼宴仙给不出回答,她回头,看向窗子,
“这里有痕迹吗?”
江林迟去后面检查,冼宴仙蹲下来,戴上一只手套,用手指碰了下血迹边缘。
边缘已经凝固在瓷砖上,留下深红色的轮廓,形成屏障,在最外层的薄膜被她破坏后,没有凝固的血液从破洞中往外流。
冼宴仙看着血迹“行走”,这里的地势平坦,没有倾斜,冒出来的血珠滚了不到一厘米便停住,而后迅速凝固在瓷砖上。
她又伸手在血滩中间碰触着,有血液构成的“浅湖泊”表面微微一抖,之后马上恢复平静。
“血液在目前这个温度下多久会凝固。”她问外面的童家。
童家拿不准,不敢下结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