凌之珩记得今天是取诊断报告的时间。
想着打电话给池臻意,打算一起去。
“您拨打的电话正在通话中,请稍后再拨......”
凌之珩掐着时间,五分钟后又打了一次。
“您拨打的电话正在通话中,请.......”
凌之珩按了按眉心,再次打过去。
“您拨打的......”
这样的情况,并不是正在通话中而是已经被拉黑。
他居然被池臻意拉黑了。
凌之珩百思不得其解,回想着和池臻意相处时的细节,他好像并没有令人不适的行为。
于是上网去树洞里询问。
树洞相当于学校的论坛,里面的问题都是匿名发布,没人会知道你是谁。
凌之珩敲打着手机键盘,删删减减,最后发了一条问题。
“篮球砸到人之后一起去了医院,回来后被砸的人为什么会拉黑扔篮球的人?”
效率很高,很快有了一连串的回答。
有开玩笑的也有认真回答的,也有骂他的。
凌之珩总结了一下:大概可能是因为他没有给补偿,毕竟篮球砸一下是要命的疼。
他恍然大悟,确实是,他只陪着她去了医院,但是之后没有任何联系,池臻意一定是生气了,所以才把他拉黑。
一定得找她说明白。
凌之珩揣着这样的想法,随便套了件衣服,准备去池臻意宿舍楼下等她。
那棵古树好像变成了他的据点,不是在那块蹲着就是在那块站着,要不就是树边的圆台上坐着靠着。
他面前缓缓驶过一辆红色跑车,敞篷的,还怪晃眼。
上面下来一个男的,穿的花里胡哨,站姿吊儿郎当,蹲在女生宿舍大门口,勾引知情的小姑娘为之倾倒。
池臻意手里提着一袋苹果回来。
先看到的是引人注目的跑车,下意识想跑,而后又看见了坐在树下的凌之珩。
四目相对。
池臻意还是想逃。
凌之珩上前一步,拽住了她的衣角。
“你跑什么?我很可怕吗?”
池臻意尴尬摇头,突然想起自己刚买的苹果,于是伸手从袋子里拿出一个,双手捧起,杏眼弯弯:“你要吃苹果吗?”
她的神情引得凌之珩发笑。
不是嘲笑,是发自内心的开心的笑。
一边笑一边想摸她的头,他不光这么想,还这么做了。
“真可爱。”
池臻意倒红了脸,与凌之珩手里的绿苹果交相辉映。
“哟。”
叶维桢走过来,把池臻意护到身后,像是在保护自己的所有物一样,不忍让她被其他人沾染亵渎。
但他搞错了一件事。
池臻意现在和他没有任何关系,也不是他之前豢养的那些金丝雀。
池臻意瘪瘪嘴,自己跳出来,堪堪在两人前方的中央。
三人修罗场。
“也给我一个呗。”叶维桢看到了凌之珩手里的苹果,朝池臻意拿着的塑料袋扬了扬下巴。
池臻意无奈,也给了他一个。
在叶维桢要苹果的时候,凌之珩的目光已经如同x射线一般将他照了一百遍。
花枝招展的孔雀。
这种男人爱玩花心且渣。
不像自己深情专一长久。
凌之珩为了展示自己跟池臻意的交情深厚,他自然地抽走池臻意手里的CT袋。
“怎么样?”
“没什么事。”
凌之珩拿出诊断报告自己看着,生怕漏了什么。
轻微脑震荡,不能剧烈运动,卧床休息。
明明很严重。
他瞥了眼叶维桢,然后把报告放进了袋子里还给池臻意,眼里好似没有旁人一样,继续说道:“出了点问题,我联系不上你。”
“你……是不是把我拉黑了?”
叶维桢目光流转于两人身上,交情不深但有的聊。
听到把他的电话拉黑那刻,竟然笑出了声。
他们同病相怜,站在同一起跑线。
池恩意脸皮薄,朝他俩挥挥手朝宿舍门口准备回去:“我还有点事,先走一步。”
这三角关系,真的好奇怪。
“先别走,加我微信。”
“把我微信从黑名单来出来。”
两个男人拉着池臻意的手,一人一边,像在拔河,而她的胳膊则是那根绳子。
不左不右。
“好好好,各位大爷请放开我,我听你们的行吗?”
二人不为所动。
“我说先放开我。”池臻意怒了,甩开他们两个。
先扫了凌之珩的二维码,然后在叶维桢的眼皮子底下把他从黑名单里拉出来。
之前凌之珩开启了禁止搜索,为了防一些心术不正的人,没成想把池臻意也给防住了。
“这样可以了吧两位大爷,我要回宿舍了。”
“不行。”
异口同声。
“你们还想怎样,一口气说完。”
叶维桢夺过池臻意手机,把自己的微信置顶,这才心满意足。
凌之珩嗤笑,他不屑这样做,虽然也想过。
但他是正人君子。
他要池臻意自愿把他置顶。
“饿吗?我带你去吃午饭。”他走近池臻意,已经超过了社交距离。
正中午,临近下课时间,周边陆陆续续经过很多人,明着暗着都在窥伺。
池臻意倒有些不自在,扔下一句“回见”后已经蹿进了宿舍楼里,不见踪影。
只留下两个大男人在这里暗暗较劲。
都以为那两个字是在对自己说,完全忘记回见只是一个分别时的礼貌用语,并没有什么特殊含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