康斯坦丁和嘉丽被卡喀亚强硬的赶出来,只能住进隔壁的房子里。
隔壁房子就是嘉丽早上出来的地方,是嘉丽的家,也是康斯坦丁被浇一身水的地方。
只不过,白天泼水的老妇——也就是嘉丽的母亲——已经是一具放置在阁楼上的干尸。
嘉丽的意识可以操纵母亲保持生前的行为举止。
现在,她解除了这种病态的操纵,只顾着玩手机小游戏。
透过窗户,他们可以看见外面阴风阵阵,天空黑的伸手不见五指。
在卡喀亚所在的房子的屋顶上空,无数黑云流动着,卷成了巨大的骷髅头形状,像是要一口吞掉小屋。
嘉丽容易焦虑,一焦虑起来,手机游戏也玩不下去了,“她不会被恶魔吞掉吧?”
在地狱里,灵魂不可能死两次,在诡域中一旦死去,便会被力场同化“吃掉”,成为滋养诡域主人的养料。
“应该不会…”
康斯坦丁心中也没底,但那死孩子坚持赶他出来,他也只能静观其变。
……
卡喀亚独自坐在客厅里,康斯坦丁和嘉丽被她赶出去,茶几上的汤锅也被移走。
现在,桌面上只放着一排被当做武器的工具:
在厨房里找到的菜刀和剁骨刀,在后院搜到的砍柴刀和长柄斧头,还有一些零零碎碎的小物件。
虽然她有一把左轮手枪,但武器终归是越多越好。
而且,在没有义体加持的情况下,她也需要实验哪种武器更顺手。
她把左轮手枪别在腰后,静静地等着怪物上门。
按照康斯坦丁的说法,卡喀亚一次惹到的怪物可不少,那些怪物一定会上门把她撕碎。
而卡喀亚则认为,这正是她摸清地狱恶魔们的实力和自己的实力的好机会。
午夜降临,不知何处有钟声响起,足足敲了十二下,壁炉里传出窸窸窣窣的声音。
卡喀亚伸手捉刀时,一支飞行生物组成的队伍从壁炉中飞出来,发出刺耳的尖叫,直朝她扑来。
‘地狱小牙仙’。
牙仙原本是讲给孩子听的故事:
当小孩掉落乳牙后,将乳牙放在枕头下面,夜晚来临,牙仙就会上门取走枕头底下的牙齿,作为交换,小孩会长出恒齿,成为大人。
但地狱小牙仙是一种生长在黑暗森林里的、并不友好的古老生物。
它们有着类似人类的五官,嘴巴极大,露出两排血淋淋的牙齿和两颗醒目的门牙,两只昆虫般的翅膀能让它们以极高的速度飞行。
地狱小牙仙总是成群结队的行动,它们身体灵活,细长的爪子可以将捉到的一切生物刮伤,异常坚硬的牙齿和咬合力能撕破任何东西的表皮。
一旦盯住攻击目标,它们将会非常难缠,像一群吃人的蚊子,盘旋在攻击目标周围连啃带咬,与此同时,难听的尖叫声也会不绝于耳,给攻击目标造成精神打击。
曾经在驱魔的时候,康斯坦丁见到有恶魔放出地狱小牙仙,它们如蝗虫过境,以极快的速度转瞬间撕碎四十七个灵魂。
但在卡喀亚眼中,地狱小牙仙是以一种放慢五倍的速度飞来。
她从茶几上抄起打扫卫生用的抹布,一卷一拢,将小牙仙们一只不漏的包裹起来,单手揉成一团。
毛巾里发出宛如捏碎昆虫的清脆爆裂声,吱吱嘎嘎,她犹不放心,用打火机将抹布团点燃,扔回壁炉里。
火焰在壁炉里“嗖”的一声升腾起来,却是发出冰冷的蓝光,像是一个开战讯号,客厅的玻璃同时被来自外部的冲击震碎,两只怪物破墙而入。
它们的上半身反常的发达,看上去与腿部非常不协调,像是坦克一样撞碎了屋子的墙壁,抓起沙发、掰断墙壁,狠狠砸向卡喀亚的脑袋。
在地狱里,这怪物被称作“坦克”,身高三米通体黝黑,看上去总是处于愤怒的状态,它们能直接举起车辆,甚至撕开混凝土地面到处乱砸。
与人们的传统理解“庞然大物一定行动缓慢”不同,尽管坦克们的体型硕大,但非常敏捷,会像银背大猩猩一样前肢半握拳,以指关节支撑身体前行,疯狂追赶被攻击的目标。
卡喀亚翻身躲开砸向她的东西,抓起茶几上的柴刀劈向坦克的咽喉,长刀竟被震的断成两截。
同时,坦克的拳头已向她袭来,卡喀亚向后仰,将身体反向折成一个几乎要从腰部断开的角度,才将将避开坦克的重击。
她双脚向下一蹬地板,身体向后滑行一段路,与坦克拉开距离,茶几早已被砸碎,她从地上的残骸里抓起长柄斧头,一个旋身躲开坦克的扑抓。
随着她的躲开,坦克的扑抓落在地面上,直接在地板上留下一个印着清晰五指的深坑。
在坦克的扑抓撕裂地板时,卡喀亚挥起斧头,一斧头砍向它的后颈,斧头直接卡在坦克的脖子里,一时间竟难以拔出。
被砍中的坦克发出震耳欲聋的嚎叫声,另一只坦克也嚎叫着,搬起立柜砸向卡喀亚,千钧一发之际,卡喀亚终于拔出斧头,反手砍碎了立柜。
如果被两只坦克攻击还不算特别危险的话,从天花板上忽然袭来的长舌让她的处境雪上加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