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找错地方了,一定是,这学校只是恶魔的障眼法,骗她在这里浪费时间。
体育课结束后,学生们在体育老师的带领下去洗澡。
虽然卡喀亚没有活动,但她之前在严寒地狱里呆了很久,此刻,她很愿意和热水贴贴。
她喜欢热水泡澡,在训练营里,最优秀的学员才有资格获得“每月泡次温泉”的奖励,那是她难得的乐趣。
即便卡喀亚在更衣室里用一只手脱掉衣服,也没人敢过来问她需不需要帮助,这些学生很难忘记在校车上发生的事。
她们抿着嘴,互相使着眼色,小心翼翼的避开卡喀亚选中的淋浴隔间,挤到其它的淋浴间里。
这导致嘉丽又一次被排挤,淋浴间数量有限,其她人又不愿让着她,她只能走进卡喀亚旁边的淋浴间。
卡喀亚拧开水龙头,立刻感到失望:水不够热。
这件小事是她决心离开这所学校的最后一根稻草。
她感到自己被耍了,不仅浪费时间寻找不存在的恶魔,而且还——
淋浴间外又爆发此起彼伏的尖叫声。
——还要看这些事,又怎么了?
卡喀亚忍无可忍的拧上水龙头,走出隔间。
“月——经!”
第一个尖叫的女孩,卡喀亚认出她是校车上的那个美貌女孩,今天大半天,都是她带头对嘉丽干蠢事。
这仿佛是一句口号,当嘉丽意识到自己的腿间在流血时,也一下子尖叫起来。
女孩们把她围起来,厌恶的、轻蔑的、惊骇的笑声从她们口中爆发了,越来越激烈。
她们从手包或墙上坏了的自动售卖机中拿出卫生棉条和卫生巾,兴奋的砸在嘉丽的身上,对她狂轰乱炸,大喊着:“月经!月经!”
嘉丽哭叫着,呼呼喘着气,挥着胳膊向后退,离身后的淋浴间越来越近。
卡喀亚抓住了她,“好了。”
她拖着嘉丽,穿过突然不敢出声的女孩们,一路走到领头的女孩面前。
这一路上,嘉丽都在抽泣,“我要死了——我要流血死了——”
“死不了!”卡喀亚说,“它每个月都会拜访你,早点习惯吧。”
接着,她提醒嘉丽,“看着她。”
“看谁?”嘉丽哭哭啼啼的,但是被转移了注意力。
“克莉丝。”卡喀亚扒开嘉丽的手说,她记得校车上的男生就是这么喊的,“看着克莉丝,凝视她。”
嘉丽迷茫的看向克莉丝。
她知道克莉丝。
克莉丝在学校里是最有人气的人物,而且最肆意妄为,连老师都不放在眼里,无论老师警告多少次,她永远把嘉丽当玩具。
克莉丝明显不乐意,但又不敢冒然顶撞卡喀亚,她漂亮的脸铁青着,看上去不那么好看了。
“我爸爸是律师,”她本能的保护自己,“不管你想干什么,当心点。”
“律师,”卡喀亚笑了,“是啊,我知道这个职业,那些荒坂养的公司狗,总是穿的人模人样,其实心虚的要死。”
她看向嘉丽,问:“是这样吗?你因为她爸爸是大企业养的狗,所以怕她?”
嘉丽含着泪,摇摇头。
她今天是第一次知道克莉丝的父亲是律师,就是说,虽然她之前知道克莉丝能在学校里横行霸道,但她从来没想过原因。
“所以为什么?”卡喀亚问,“你为什么让她这么对你?凝视她,好好看看,怎么回事?”
“她,她比我好看……?”嘉丽慢吞吞的说。
“真的?她比你好看?”卡喀亚追问,“那我比她好看吗?”
嘉丽迟疑了。
她不愿意说谎,但克莉丝四肢健全,皮肤洁白,是个健美的少女,而卡喀亚……卡喀亚没有眼睛。
光是这一点,以她的审美来说,她不觉得卡喀亚比克莉丝好看。
“但你看,我能对她做更可怕的事。”卡喀亚说,“又是怎么回事?你为什么不敢反抗她?在我面前,你们两有什么区别?”
“没有区别……”嘉丽小声说,懊恼起来,“我,我不怕她。”
“那就证明一下,”卡喀亚说,“证明你不怕她,叫她道歉,警告她再也不许对你干蠢事。”
克莉丝猛吸一口气,胸腔都大了一圈,厉声道:“蠢东西,你敢?”
“我敢,”嘉丽的心中涌出一股怒火,喊道,“再也不许这样对我!向我道歉!”
克莉丝难以置信的瞪大眼睛,随后,露出狂怒的表情,尖叫道:“我偏不!你们不敢打我!你们会被开除的!走着瞧吧,你们两个都是贱人!”
卡喀亚推了她一把,轻巧的像推一只风筝,这一下使得克莉丝向后倒,后背一下子磕在储物柜上,眼泪一下涌出来。
其她的女孩畏缩着,大气不敢出的盯着地板。
嘉丽有了底气,她逼近克莉丝,“道歉!”
克莉丝擦着眼泪,恶狠狠的说:“你们完蛋了,我要告诉我爸爸,他会让你们和你们的家人都变成流浪汉,尤其是你妈妈,那个愚蠢的老巫婆……”
“不许扯上我妈妈!”
嘉丽尖叫起来,浴室的灯泡、窗户、储物柜、水龙头……所有能受损的设备都爆炸了,天花板上溅满电火花,水从四面的墙壁内失控的喷出来。
顷刻间,克莉丝直接失去了意识,其她女孩吓得尖叫着,向外逃去。
卡喀亚精神一振,笑道:“哦,终于有点意思了。”
嘉丽转过头,朝她怒目而视。
卡喀亚根本无视对方的神情,愉快的说:“好吧,嘉丽,拿着这包卫生巾,其它的都被你泡水废了。介于这个是我给你的,所以现在你也欠我十亿美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