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的来历?”卡喀亚问。
“你的家长是一只禽类和一把剪刀……”康斯坦丁无法理解自己看到的。
神金。
卡喀亚扭身就走,留下康斯坦丁在原地百思不得的咬指甲。
一辆校车从马路的另一端驶来,停在篱笆墙外面。
一个女孩背着书包从隔壁房子里冲出来,披头散发的跑向校车。
“那边的女孩,你也该上车了,”司机探出车窗,向卡喀亚喊道,“再磨磨蹭蹭的,迟到可不怪我。”
这肯定是恶魔的陷阱,但,也是一条线索。
卡喀亚走出篱笆门,登上校车,康斯坦丁也追过来。
“家长别上车。”司机不耐烦的说。
“我怎么能不上车呢?”康斯坦丁的身份转变非常之快,理直气壮的扮演一个“担忧的家长”,“我的女儿是个瞎子,弱小可怜又无助,我怎么能放她一个人上学?”
司机看了“他的女儿”一眼,语气缓和道:“我明白你的担忧,但巴克街文法学校是一所好学校,你的女儿会没事的。”
康斯坦丁拿出口袋里的小梳子,恳求道:“至少让我给她梳梳头吧?早上太忙,我没顾上打扮她。”
司机不耐烦的缩回脑袋,算是默许了。
卡喀亚一脚踩在车阶上,另一脚踩在地面上,保持这个站姿,被康斯坦丁梳头发。
“我会在外面找些有用的东西,”康斯坦丁低声说,“不管你信不信,在这鬼地方,我们也需要钱维持生活。你在学校也要当心,学着融入集体,别被霸凌了,被高年级学生霸凌和被初堕者盯上一样讨厌……”
“什么是霸凌?”
“就是一群人暴力一个人…你没上过学是不是?”
一群人暴力一个人?
这不是荒坂日常训练?
卡喀亚:问号脸.jpg
康斯坦丁完全不知道怎么给女孩梳头,只能简单的把她金发里打结和凌乱的部分理顺。
梳完头,卡喀亚走进车里,车门立刻关闭,司机一踩油门,载着一车的学生向前驶去。
校车上的学生们乱哄哄的吵闹着。
闷热气、汗味、球鞋味、呕吐味和劣质化妆品味混在一起,形成一股无法避开的难闻的味道,开着车窗也无济于事。
那个匆忙上车的女孩缩在前排靠近司机的座位上,眼不眨的看着窗外,紧张又僵硬。
她的身边就有一个空位,但卡喀亚径直走了过去,走向后排。
所有的影视作品中,校车的后排都是学校高年级校霸们的位置,他们盘踞在这里,和前排的小弱鸡们泾渭分明。
根据在荒坂训练营的生存经验,卡喀亚很清楚,如果想顺利的融入集体,就不能和弱鸡抱团。
就像进监狱里,要做的第一件事一定是把监狱里最强的那个打一顿一样。
攻击就是最强的防御。
而这里最强的——
“滚开,你来这干什么?”一个美貌的女孩呵斥着。
不是她。
“克丽丝,放过她吧,她是可怜的新生,不懂规矩。”搂着她的男孩咯咯笑着。
不是他。
……
挑挑拣拣的,她一直走到最后排的一个男生面前。
他人高马大,一条长腿横放着占据了最后一排的三个座位,周围和他说笑起哄的学生们对此都没有不满。
看来就是他。
卡喀亚抓住他的裤管,把他的腿扒拉下来,“如果你不坐,就该把位置留给有需要的人。”
男学生猝不及防,坐正身体,惊讶又恼怒的看着她,“什么?你怎么敢——”
“闭嘴,否则我就把你塞到座位下面。”卡喀亚厉声说,“我要坐在窗边。”
男学生打量她,露出嘲弄的笑容,“凭什么?因为你是个瞎子?”
“因为我需要新鲜空气,这车厢和你一样臭。”卡喀亚说。
她感受到背后的目光,有人,是前排的那个女孩,和其他人一样惊讶的看过来。
男学生逐渐涨红了脸,冷不丁伸手朝她抓来,卡喀亚用一只手抓住他的胳膊,顺势将他掼到地上,正如她刚才承诺的,利落的将他塞进了后排座位下面。
全过程只用了一眨眼的功夫。
车厢里顿时鸦雀无声,只有在座位下面的男生仍发出难以置信的诅咒声。
卡喀亚若无其事的坐到了窗户边,立刻明白校霸们为什么都喜欢后排
——这里的空气确实比前面新鲜。
只是座位底下的男生很吵。
卡喀亚不明白他在吵什么,她既没有拉断他的胳膊,也没有剁掉他的小拇指,如果非要计较的话,他分明应该对她以标准的九十度鞠躬,并大喊“谢谢”。
还在吵。
还是很吵……
卡喀亚甩起腿脚,脚后跟向座位下一撞。
世界终于清净了。
太弱了。她托着下巴,看向窗外的风景。
无论她如何漫无边际的感受,都觉得这是一车厢的弱鸡。
这里真的藏着地狱恶魔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