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燃坚定地说:“你不会变成那种人的。”
冯昱肆点头:“我知道。”
陆燃:“想保护她为什么又不敢见人姑娘,还在因为她当年的决绝赌气?”
“大概是因为怂吧,别的事我都胆大,但在男女关系里,我就是个胆小鬼。”冯昱肆有些无奈,忽然泄了气:“我们都受过伤,应该彼此救赎。但她不希望我插手她的事情,也许是为了保护我吧,我不知道。”
“在我这儿你不是挺有主意的吗,怎么轮到自己身上不行了?”陆燃心生一计,“想知道她的心思,我给你支个招,让她酒后吐真言。”
-
下午六点五十,晏晚瑜提前十分钟抵达“醉了”酒馆。
台下站了位抱吉他的男歌手,她走过去询问:“你好,我是来面试的,请问你们老板……”
周禹铭的视线从照片里的人移向眼前的人,和冯昱肆刚发来的照片对上号了。
“哦,肆……”他欲言又止,想起冯昱肆交代不让提他姓名,立马改口谐音道:“是来面试的晏女士吗?”
“对。”
“我们老板和我交代过了,请随我来。”
晏晚瑜随他来到吧台,架子上的酒类琳琅满目。
周禹铭问她:“会喝酒吗?酒量好吗?”
“一般,怎么了?”
周禹铭笑了笑:“您面试的考核就是喝酒,上面的酒您任选,喝够一瓶就算面试通过。”
“?”晏晚瑜拍了拍小提琴包,“我是来面试乐手的,不是陪酒。”
“我们这里是正规酒馆,没有陪酒。”周禹铭解释道:“因为毕竟您在酒馆这样的特殊场合工作,基本的酒量才能保障您的人身安全,我们需要为您负责。”
乍一听有点道理,仔细一想像是职场PUA!
晏晚瑜小声狐疑:“你们这是正经酒馆吗?”
“当然是了,我们老板也是正人君子,您可以问问这里的女同事。”
见她还在犹豫,周禹铭又道:“而且,我们老板给您开得工资很高。”
他凑在晏晚瑜耳边说了个数字,晏晚瑜眼睛一亮,“那我……试试?”
毕竟,钱给够了,其他都不是问题嘛,她扫视着架子上的酒:“一瓶是吧?任意一瓶?”
“对的,您即便喝醉了我也能承诺保障您的人身安全,我的身份证也可以押给您。”
晏晚瑜肯定道:“你一个员工能那么卖命,看来你们老板为人真的不错!”
周禹铭露出一个深不可测的微笑,“你会知道的。”
晏晚瑜挑着度数相对较低的酒,其中不乏价格不菲的洋酒。
“那个……”她挠挠头,像是难以启齿:“我喝了,需要付酒钱吗?”
——刚交了房租,马上饭都吃不起了,哪还有闲钱付酒钱。况且,如果面试没通过这钱不就相当于打水漂了吗?希望这不是一种新型欺诈方式!
周禹铭摇头道:“放心,随便挑不用看价格,算我们老板请的。”
晏晚瑜不好意思地笑了笑,在众多洋酒中挑了一瓶度数相对较低的香槟。
见周禹铭没走,晏晚瑜指着香槟,“你要看着我喝完吗?”
“对,您慢慢喝不用着急。”
晏晚瑜会错了周禹铭的用意,拍胸脯保证:“你放心,我喝不完也不会偷偷倒了的!”
周禹铭连忙摆手:“不是你误会了,我们老板交代了要保障你醉酒的安全性,正好你边喝咱们边聊。”
晏晚瑜心想:刚见一面,有什么可聊的?
脸上却还是挂着既礼貌又敷衍的微笑。
周禹铭翻开她的简历,“哦对了,简历上是你现在居住的地址吧,即便真的醉了我们也会安排女同事送你回家。”
晏晚瑜半信半疑道:“你们老板考虑得真周到,还真是贴心。”
既然夸就索性夸到底,她堆起笑假夸道:“他一定是位女生缘爆棚的暖男吧。”
周禹铭没听出她的“阴阳”,反而点头道:“女生缘是很好,而且人也很帅,但他一直不谈恋爱。”
晏晚瑜礼貌性地笑笑回应,没把这句话当回事。
“她心里住的有人。”周禹铭又说。
晏晚瑜起开瓶盖,香槟倒在玻璃杯中,泡沫一点点窜上来。她左耳朵进右耳朵出,象征性地“哦”了一声。
酒水滚进喉咙,没什么话题了,她继续道:“宝藏男孩,那个被她念念不忘的女生简直是上辈子拯救了宇银河系。”
周禹铭满意地点头,又问她:“你呢?”
“我什么?”
“我都说了这么多关于我们老板的情感故事,你呢?”
晏晚瑜忽然抬眼:“这应该不算面试题目吧?”
周禹铭帮她添上酒,“是不算,但这酒都有了,高低不也得整点故事配着,我都给你讲了我们老板了。”
“我也没问啊,你自己要讲的。”晏晚瑜小声嘟囔。
酒馆的音乐压过她的声音,周禹铭没听清:“什么?”
“我也没。”晏晚瑜答。
周禹铭没反应过来,“没什么?”
“没谈恋爱,一堆烦心事,顾不上。”
话音落,她瞥见周禹铭一抹诡谲的笑,纳闷道:“你为什么笑?”
“没什么,就是觉得你俩挺配的。”
“谁俩?”
“你和我们老板。”
晏晚瑜的一口酒差点喷出来,呛得连连咳嗽。
“开玩笑,”周禹铭递过去一张纸,“但你这反应,也太激动了点吧。”
晏晚瑜:“?”
周禹铭:“虽然从你对她的夸赞我已经感受出了你溢于言表的仰慕之情。”
“???”
……
一只酒瓶空倒在吧台,晏晚瑜脸色微红,好在意识尚存。
周禹铭伸出右手:“恭喜您面试通过了,以后就是同事了。”
“同喜。”晏晚瑜浅笑一下,心想这面试挺够离谱的。
“你稍等我一下,我等下安排送你回家。”周禹铭说完,拿起酒瓶交差。
他转身走到一扇隐蔽的小门前,掀开朦胧若现的竹帘,对里面的人道:
“肆哥,结束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