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周围黑漆漆一片的灌木丛,看不见任何风吹草动,只能听见风声呼啸而过。
牧归叫嚣着:“谁啊?给老子滚出来!”
“……”无人应答。
好似这石子被风刮得如此精准。
风声静止,四周静悄悄一片。
震慑性的红光在漆黑的夜色中一闪一闪,几人回头,看到警车已然驶来。
两位穿着制服的警员下车,“我们接到报警……”
——可她还没报警,难道有人在帮她们报警吗?
“小蝶,这里交给你。”说完,她朝伸手不见五指的黑夜中跑去。
——有和冯昱肆一样把弹弓操作得如此精准的人吗?是他吗?
周遭太黑,她想打开手电,才发现屏幕被牧归摔碎了,怎么也按不亮。
她大着胆子,又往深处走了几步。
记忆里,投石子的方向,就在这个位置。
“——嘶、嚓。”
果然,灌木丛中发出了声响,像是鞋底踩压在树枝上的声音。
暗处的人发现猫腰隐蔽,却不料挪动时踩到了树枝。
“是你吗?”
晏晚瑜出声,咬着下唇。
声音静止了。
无风,也无月,让这神秘夜色更添扑朔迷离。
她缓缓叫出那个名字:
“——冯昱肆。”
晏晚瑜屏住呼吸,等着对方的回应。
一秒、两秒、三秒。
“……”
“嘶、嘶嘶——”
声音越来越近!
“——喵嗷!”
倏然,一只白猫蹿出来,几番跳跃,又重新隐匿于草丛之中。
……是猫,是她想多了。
晏晚瑜垂下眼,转身离开。
终于,女生的背影渐渐远去,消失于夜色不见。
“哒——”
打火机的金属盖帽被甩开,冯昱肆直起身,拨开灌木。
微弱的火光照亮夜色,他往前走了几步,站在公交停靠站的台阶上。抬眼望去,破旧站牌被张贴的小广告遮挡了大半。
他抬臂举起打火机,火光照亮《房屋出租》广告的联系电话上。在将号码保存之后,打火机的火焰慢慢接近那串数字,纸张弥漫起了青烟。
残缺的广告页再无后来者可阅。
这个地方,他租下了。
-
晏晚瑜陪着戚蝶,作为证人一起坐在去往警局的车上。她坐在中间,夹在戚蝶和牧归中间,鬼使神差地把头转向窗外。
漆黑的夜色中有一束微弱的火光——像是火苗,是打火机的火光!刚才那里分明有人!
警车开得很快,等她再趴向窗边张望时,那束光已经不在了。
“晚瑜姐,怎么了?”戚蝶问。
她摇了摇头,“没事。”应该是太困了,眼花的错觉吧。
狭窄的路面坑坑洼洼,警车一路颠簸,穿过城郊的荒凉。
晏晚瑜睡着了,临近目的地,戚蝶晃醒了她:“晚瑜姐,你怎么哭了?是做了什么噩梦吗?”
她后知后觉,抬手拂去泪痕,“没有,大概是眼睛不舒服。”
戚蝶显然不信:“可是你睡着的时候在喊别人的名字。”
“什么……名字?”
“姓冯,但好像不是一个名字,”戚蝶笑了笑:“晚瑜姐,没想到你还挺博爱的。”
“……”
车厢内发出几声笑,晏晚瑜不好意思地挠挠头。
警车熄火,她跟在他们后面下车。
……
一番询问,牧归被暂时拘留。
晏晚瑜和戚蝶从警局回来的时候,夜已经深了。她安慰了小蝶几句,两人道别,各自进家。
终于结束了这疲惫不堪的一天!
她伸了个懒腰,拖着疲惫的身体洗漱完,四仰八叉地倒在床上,没一会儿就睡着了。
这一觉睡得很安稳,兴许是太累了,久违的安稳。
第二天一早,她是被隔壁的动静吵醒的。
本以为是隔壁西侧戚蝶和牧归争执传来的声响,但仔细一想,牧归还在拘留着,再一听,是东侧的空房传来的声响。
隔壁东侧,搬来了新住户?
墙上的挂钟指着九点十五,这个周六就允许她睡个懒觉吧!
她蒙上被子,试图再次入睡。
“吱、啦——”
隔壁挪柜子的声响,再次将她吵醒。
她坐起身,披上一件薄外套,准备去敲隔壁的房门。
刚走到门口,又觉得此番贸然不太好,毕竟人家也不是一大早就开始折腾的,又不知对方脾气,如果是个不好惹的主,往后又要做邻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