离开禅院家不是一件简单的事情。
哪怕是他们瞧不起的“废物”,也能为家族换取微小的利益,残酷地被视为资源,奉献自己的全部。
以禅院家的两个孩子为代价,换取六眼也全无办法的咒灵离去……这对禅院家来说是一笔划算的买卖。
「她们不是不祥吗?」五条悟说得很认真,「那个咒灵就是被她们吸引来的。」
作为父亲的禅院扇毫无怨言,甚至认为这是上天恩赐的机会,一个洗清污点的良机。
母亲努力打消了父亲直接杀死孩子的念头,怀着沉重的心情将她们带到了禅院宅的门口。
可是,依附禅院的女人迈不出这扇门。母亲能做的事情仅止于此,她对孩子的爱还不够,没有胜过对自己的爱,她不愿离开禅院流浪。
虽然还姓禅院,但从此以后,禅院真希与禅院真依就和禅院家再无瓜葛了。
一如那位禅院甚尔。
处置她们的时候,禅院直毘人还感叹。
「看来,禅院和天与咒缚没什么缘分啊。」
一旁的禅院直哉仍是说了很多贬低她们的话,不满于禅院直毘人把禅院甚尔拿出来对比,又不敢明说,只能狠狠拉踩禅院真希。
……萨列里发誓,他还没有产生直接把禅院双子带出禅院的念头。都是五条悟在后面推波助澜。
单独照顾两个孩子什么的,他又不擅长。
那句话怎么说来着……
「来都来了。」
到处乱蹿的岩窟王如是说。
所幸,幕后黑手——存疑——岩窟王为萨列里提供了资金支持。抛开岩窟王自己就会赚钱不谈,基督山秘宝令他持有A级的黄金率,意外之财也因此主动奔向他。
不被歧视的日子快活极了。
禅院真希与禅院真依过上了平凡的生活,和看不见咒灵的千千万万普通人一样,每天手牵着手上下学,尽情感受禅院之外的广阔天地。
享受雨天带来的寂静,踩在雪地上的声音,微风拂面的惬意。
姐姐聆听妹妹在老师指导下的演奏,妹妹为姐姐的修行加油打气。
然而,禅院真希的志向不止于此。
“萨列里老师。”她问,“像禅院那样的地方,可以被改变吗?”
咒术界的家族犹如庞然大物,投下遮天蔽日的无边阴影,让置身其中的一些人喘不过气来。
毫无疑问,禅院真希讨厌禅院。
同时,她也知道禅院并非无懈可击。
偏偏是过去那些糟糕的记忆刻骨铭心。
她会想起母亲坐在室内,不分昼夜地哀叹命运;妹妹看见咒灵,惊慌失措地躲在她的身后;资质差的旁支子弟与她境遇相仿,怀着庆幸又同情的心情对她视若无睹;下人麻木而冷酷的对待,为了利益见风使舵的行动;掌握权力者不可一世的模样……
降下悲伤的雨,飘落冰冷的雪,吹散温暖的风。
刺目的太阳,无情的月亮。
……分明已经脱离了禅院,一切痛苦的事物再看也变成了无数美好的意象。
但愤怒与不甘一道喷涌,火焰在心底倔强地燃烧。
“当然。”
禅院真希听到萨列里以一种怀念又骄傲的语气开口。
“我见过很多奇迹。所以——”
“对你来说,这应该是轻而易举的事情。”
*
萨列里本身就不常出现在人前。
在了解双子束缚后,他便开始寻找解决的办法,也会定时回来查看她们的情况。
禅院真希的修行愈发刻苦。
禅院真依向来支持姐姐,既然姐姐想回去改变腐朽的禅院,那她也会拾起不怎么喜欢的咒术,成为姐姐的助力。
因为禅院真依使用的是构筑术式,又跟着萨列里学习音乐,所以她下意识就想到了乐器。
“要讲究实用性吧?”禅院真希说,“最好可以把它当武器使。”
禅院真依苦恼地拧眉。
就在两人思索怎样的乐器才适合对付咒灵时,开门的声音响起。